邦德跟著金手指走到他球僮所站的地方。這兒是一塊較高的小平台。他的球僮向地下指著,邦德彎下腰查看這個球。不錯,一個幾乎全新的鄧洛普一號球,並且停的位置好得令人不敢相信。這真是一項奇跡,特大奇跡!邦德看了看金手指,又看了看他的球童。他平和地說:“這一杆簡直打絕了。”
球童聳聳肩。金手指的目光平靜,“你的話似乎不錯。”他轉身向著他的球童,“我想我可以用第三號球杆把這個球打過去。”邦德退到一邊,心中仍在深思著。
他轉過身來看金手指打這個球。金手指又打了一個好球。它高高飛起,越過遙遠的草地,奔向綠地。邦德走向霍克。他正站在草地上觀看打球。一片長長的草葉子從他那扭歪的嘴巴上懸垂下來。邦德對他苦笑了一下。
邦德說:“他找到那個球了,真是奇跡!”
“先生,那不是他的球。”霍克說。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邦德緊張地問。
“先生,我看見金手指遞過去了一張鈔票,帶白色的,可能是五英鎊。福克斯一定是從他的褲腳管放下了那個球。”
“霍克!”邦德走了幾步停下來,他向四周望了一下。金手指和他的球童正從五十碼以外慢慢地走過來。邦德低聲地說:“你可以發誓嗎?你敢肯定嗎?”
霍克含羞地一笑,眼睛裏閃出詭詐的挑戰目光。
“先生,因為我把他的球壓在我的球杆袋下麵了。”
當他看見邦德正想說些什麼時,他又接著說:“先生,對不起,在他對你做了那些不合法的動作之後,我不得不這樣做。不過,我必須提醒你,他要整你呢。”
邦德忍不住笑出聲來。他讚許地說:“呃,霍克,你是個聰明人,你是那麼全心全意地為我著想,要為我打贏這場球!不過,那家夥的確太不象話了,我得治他一下。現在,讓我們來想個辦法。”他們慢慢地走著。邦德的左手放在褲子口袋裏,心不在焉地玩弄著他剛才從深草叢中揀起來的這個鄧洛普七號球。突然,他頭腦中閃過一個念頭。有了!他挨近霍克,對遠處兩個人看了一眼。這時,金手指正背對著邦德從球杆袋裏取出輕推杆。
邦德用肘子碰了一下霍克,“拿著它。”他把手中的球悄悄地放到他手上,然後,輕聲而急促地說:“當你從球洞邊草地上拾起球的時候,不管球洞的情況如何,你把這個鄧洛普七號球遞給金手指。知道嗎?”
霍克不動聲色地向前走著,臉上沒有出現任何表情:“先生,明白了。”霍克走到綠地上,大踏步地循回去,轉到旗子後麵,在那裏蹲下來。“先生,離洞口的右邊一英寸。”
“你就讓它呆在那裏。”邦德答道。霍克站起來走開了。金手指站在綠地右麵,位於他的球附近,他的球僮則停在斜坡的底部。
邦德彎下腰來用輕推棒,用力一擊球,球奔上了堤岸,飛向球洞,猛一下撞著了標杆,跳回三英寸,然後停了下來。邦德籲了一口長氣,把丟在一旁的香煙揀起來,看著金手指。金手指輕輕一撥,球在離洞口隻有兩英寸處停下來。
“好了,”邦德淡淡地說,“打成平手。隻有一洞了。”現在關鍵是讓霍克來撿球。如果金手指在短距離內把球打進洞,那麼,把球由球洞裏麵揀出來的,將是金手指本人,而不是霍克。霍克低下頭去,把那兩個球拾起來,把其中一個向邦德滾過去,並把另外一個傳給金手指。
四個人一同從綠地上走下來,金手指和往常一樣地走在前麵。邦德注意到,霍克的手伸進了口袋。現在,隻要金手指沒有注意到球座上的任何事情就大功告成了。
由於打成平局,還隻有一洞要打,金手指一般不會注意球,而是思索如何把球打得飛起來,怎樣打到綠地上,以及風速多快等情況。現在,金手指站在球座旁。他彎下腰去準備抽球。球正麵朝上停在球座上。他隨即伸直了腰,向後退了兩步,習慣性地揮動球杆。接著他小心謹慎地向著球走上前去,站在那兒,對著球看了一會。但願他不會發現!但願在最後一刻,他不會低下頭去檢查這個球!好的!球飛起來了。這一杆擊得非常漂亮,球筆直地向著草地上飛去。
邦德心裏唱起了歌。你中計了!你這個混蛋!中計了!你這個混蛋!
邦德高興地離開了球座,向著草地慢慢地踱過去,心中謀劃著下一個步驟。金手指已經被打敗了!現在,他已成為烤肉架上的肉了,邦德剩下要做的就是將他掛起來慢慢地烘烤了。對此邦德並不覺得良心上有什麼過不去!因為金手指已經欺騙了他兩次——在第六洞他用腳把球擠上來,在第十七洞由他的球童改變球的位置而把球放在極佳的擊球位置。另外,他還有很多次企圖妨礙邦德擊球。就憑這兩點,他早已輸了。如果邦德來耍他一下,矯正計分,那也是公平合理的。況且,這並不是一場單純的高爾夫球賽,這還是邦德的秘密工作,而他的責任是一定要獲得勝利。如果這一洞他輸了,兩個人的分打平。如果他贏了,他將比金手指領先兩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