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0章 有驚無險的生死關頭 (2)(2 / 2)

邦德走回到臥室,什麼也沒發現。這是個標準的男子臥室,裏麵頗為舒適,有配備齊全的碗櫥,沒有什麼顯著的特色。床邊有個小書架,上麵陳列著曆史和傳記方麵的書籍,全都是英文的。床頭櫃的抽屜裏放著一本黃皮的《愛情的隱衷》,是巴黎芭拉迪耶出版公司出版的。邦德看了一下表,又過去五分鍾了,該回去了。他最後對著這個房間環視了一遍,便走向門口。突然,他停住了。

從他走進這個房間起,他就幾乎下意識地注意到了某種感覺。他定了一下神,體味著這種感覺。什個地方有些不對勁?一種顏色?一件東西?一種氣味?一種聲音?對的,是一種聲音!在他所站立的地方,他可以聽到一種微弱的、象蚊子叫的嗡嗡聲。它是從哪兒傳來的?是什麼東西發出來的?在這個房間裏,一定還隱藏著什麼東西。直覺告訴邦德,這意味著危險。

邦德緊張地走近門後麵那個碗櫃,輕輕地把它打開。不錯,聲音是從這裏麵傳出來的。他撥開了櫃中的東西。突然,他目瞪口呆了。碗櫃頂處有三個狹長凹口,三卷十六毫米的膠片從這三個凹口中分離出三根長條,向下進入一口深深的箱子中。

這口箱子位於那三個假的抽屜後麵。箱子裏麵,三卷底片都已經差不多照了一半,盤旋在一起。邦德看著這討厭的證據慢慢地卷成一堆,眼睛緊張得眯了起來。三部電影攝影機,鬼知道鏡頭安在哪兒——在客廳裏、在停車場、在這個房間裏——一直在注視著他的每一個動作。從金手指離開這幢房子打開客廳裏耀眼的燈光之時起,攝相機就開始攝影,邦德的一舉一動都被攝入鏡頭了。

邦德為什麼沒注意到這些耀眼的燈光呢?他為什麼一開始就沒想到這個陷阱呢?

自己還編了種種借口!他差不多花了半小時到處亂闖,借口又有什麼用呢?更糟的是,他沒有發現任何東西,沒有揭露什麼秘密,隻是愚蠢地浪費時間,而金手指卻已抓住了他的把柄。現在,一切都完了,有什麼方式來挽救呢?邦德站在臥室裏,聚精會神地注視著這些慢慢轉動的膠片。

讓我想一想!邦德思緒奔馳著,想到一些可能的退路和借口,但最後又把它們全部否定。呃,由於打開碗櫃的門,至少部分底片已暴光了。那麼,為什麼不把它全部暴光?為什麼不?可是,怎樣處理呢?碗櫃的門被打開了,可是除非他動手,門怎麼會開呢?

這時,臥室的門縫裏傳來一種咪咪叫的聲音,貓!貓兒為什麼不可以把門扒開呢?理由很牽強。不過,它可以當作一個替罪羊,減少他的嫌疑。邦德將門打開,把貓兒捉起來,抱在手上,走回碗櫃前麵。他用手撫了撫它,貓兒滿足地咪咪叫了幾聲。

邦德彎腰把底片箱中的底片捧起來,使它們全部漏光。然後,當他認為滿意時,他又把它們丟回去,並隨即把這隻貓兒放在膠片中。這隻貓要想跑出來是不容易的。它可能會靜靜地躺下來,在這兒做個窩睡一覺。

邦德把碗櫃的門掩上,留下三寸的空隙,以便光線透進去毀壞那還在繼續拍攝的底片。他把臥室的門也留了同樣寬的縫,然後,沿著走廊跑去。在樓梯口,他減慢了腳步,輕輕地下了樓。

客廳裏仍然是空蕩蕩的。他走到火爐旁邊,又喝了一些飲料,然後,抓起一本《球場縱橫》雜誌,翻到伯納·達爾文所寫的那篇評論高爾夫球的文章,瀏覽著上麵的內容。然後坐在一張沙發上,點燃了一支香煙。他發現了什麼?唯一的發現是金手指患便秘症和有肮髒的心靈。他布下圈套來引邦德上套。他在這方麵的確很在行。絕不是業餘的愛好。完全達到了“斯莫希”的標準。

現在,將會發生什麼事?由貓來做了替死鬼,那麼金手指會相信貓撥開了兩扇門嗎?貓兒跑進了房間,對攝相機哢哢的聲音感到迷惑,於是撥開了櫃門。這幾乎不可能,令人難以相信。金手指將會斷定,這件事百分之九十是邦德幹的——不過,隻有百分之九十。仍舊還有百分之十是不能確定的。

那麼他會比以前更了解邦德:一個狡猾、有策略的、好追根究底的賊。他可能猜想邦德走進他的臥室,可是,邦德其他的行動,不論它們有什麼價值,由於攝影機底片已經曝光,都永遠變成了一個迷。

邦德站起來,取出幾本其他的雜誌,把它丟在所坐的椅子旁邊。現在,他唯一所要做的事,是厚著臉皮呆下去,為將來作一個打算。他最好保持警覺,不要再犯任何錯誤。世界上再沒有一隻貓來幫助他化險為夷了。汽車的馬達聲並沒從車道上傳過來,門也沒有發出一點聲音,可是,邦德感覺到晚風吹在他脖子上,他知道金手指已經回到房間裏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