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兒。”沈賀走過來,扶住了依土。
依土坐下,低聲說道:“我惹娘生氣了。”
沈賀道:“我知道了,我剛從你娘那過來。”
依土道:“是我不好。”
沈賀道:“其實,也不能都怪你,你娘太過緊張,總是想給你謀一門好親事,她卻忘了兩人過一輩子最重要的還是合適。”
依土有些吃驚地盯著父親。
沈賀道:“我的過往,你也知道,我對小玥……好了,不說這個了。不管如何,你都不該那麼說你娘,你該和你娘道歉。”
依土知道沈賀說得是他以前和祖父據理力爭娶嚴氏的事,可惜,因為家族利益關係,嚴氏早早地就喪命了。
“好,我這就去。”依土答應。
“至於你和小錦的事,我會再勸勸你娘,而你也要想好,你是否真的決定和小錦共度此生了。”沈賀道。
依土慎重地點點頭道:“孩兒想好了,此生孩兒隻想和小錦在一起。”
“那你有問過小錦的意思嗎?”沈賀問。
依土愣了愣,對這個問題答不上話來。
是呀,小錦願意和他在一起嗎?
小錦不僅從未答應過他,甚至還一直在拒絕他,而且他們中間還橫著一個向潔。
依土忽覺有些泄氣,垂頭喪氣地歎了口氣。
沈賀拍了拍兒子的肩膀,說道:“你和小錦之間最大的障礙不是你娘,而是你們自己。”
依土恍然大悟地抬起頭。
沈賀笑了笑,說道:“去和你娘道個歉吧。”
依土起身點頭。
依土走進父母親的房間時,姚桂蘭沒有再哭了,而是坐在窗前發呆。
“娘。”依土走過去,跪在了姚桂蘭的麵前。沉悶的低喚讓發呆的姚桂蘭回過了頭。
姚桂蘭看著兒子,沒有立即要他起身,而是沉沉地說道:“你來做什麼?”
依土沉聲道:“兒子來給娘親請罪。”
姚桂蘭冷笑道:“你有什麼錯,你說得都是事實。”
依土低著頭說道:“不,兒子錯了,娘親一輩子都為我和妹妹操碎了心,我不該拿那樣的事來打擊您。”
姚桂蘭長長地歎了口氣,伸手扶起依土,輕聲說道:“娘親的前半輩子就是毀在了一門親事上,幸好娘親能遇見你爹,但是不是所有人都有這般的好運氣。小錦是個好姑娘,但是她性格剛硬,心有千竅。這樣的女子,怕你將來無法駕馭。”
姚桂蘭的話讓依土更加難過。他應該相信母親是真心為他著想的。
“孩兒知道了,隻是我和小錦的事,就請娘親讓我自己決定吧。”依土懇求道。
姚桂蘭歎了口氣,既沒有答應也沒有拒絕。
依土隻當她是默認了。
想起父親對他說的話,他決定,找小錦好好的談談。
但是,由於幾日來病患頗多,依土一直沒能有個好的時機去找小錦。
這一日,好不容易空了下來,又碰上碧雲和她的相公回娘家,依土和依水隻能留在家中作陪。
“姐姐,這是我家小姑,名喚寶兒,年方十五。”碧雲拉著一位個頭不高,卻看著很有靈氣的姑娘介紹道。
寶兒客客氣氣地見過了依水。
“寶兒妹妹真好看,一雙眼睛像是會說話似的。”依水回了禮,看了看寶兒,不住地讚歎。
碧雲笑了笑,說道:“這寶兒可是我家公公婆婆的掌上明珠,識字就能作詩,是個才女呢。”
“嫂嫂說笑呢,我哪有什麼才。”寶兒害羞地垂下了頭。
碧雲道:“我哪有說笑,你的才情可不比那些男兒差,可惜是個女兒身。”
寶兒抿唇微笑,不再言語。
“依水、碧雲,飯菜好了,過來用飯吧。”依土掀了隔斷的珠簾,招呼裏頭的人出來用餐。
“哥哥怎麼這般客氣,還親自來請,叫個丫鬟過來就成。”碧雲領著寶兒出來,奇怪地問道。
依土尷尬笑了笑,說道:“都是自家人,誰喊都一樣。”
依水則捂著嘴笑,她猜測定是母親見了寶兒年歲相當,特地讓依土過來請。看來母親對哥哥的婚事還是沒死心呀。
由於人數不多,在沈賀的提議下,就未分男桌女桌,大家濟濟一堂,吃著飯菜。
女眷們很快就吃好先退下,獨留了男人們在那喝酒聊天。
依水和碧雲帶著寶兒坐到了隔間裏,丫鬟們擺上茶水點心,三個姑娘說起了家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