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禾是原烏雀村村長小女兒。村長出了那事被流放,倒不知他一家子過得如何了、
若說秀禾,現如今應該已是二十出頭了,怎麼還沒嫁人呢?難道是再嫁?
秀禾欣喜而又不好意思地點點頭,將大門大開,引著小錦就進屋了。
“阿生,這位是我的同鄉,陸小錦。”秀禾領著小錦進了屋子,對坐在屋內一個穿著醬色長袍的男子介紹小錦的身份。
“她現在可是一家大鋪子的掌櫃了,那鋪子就是金蘭珍珠坊,阿生你也聽過。”秀禾繼續說道。
阿生抬眼看了看小錦,點了點頭,又衝秀禾使了個眼色,似乎是讓她請客人坐下。
秀禾滿臉堆笑,拿著桌上一塊抹布擦了擦長板凳,這才客氣地請小錦坐下。
帶著小錦過來的阿力,此時隻能在院內等候。
小錦坐下後,秀禾便說要進後院給小錦泡杯熱茶,卻被小錦攔住了。
“秀禾,我們這麼些年沒見了,我隻想和你說說話,至於茶水,就不必去泡了。”小錦此時對秀禾和村長家其他人的情況十分好奇,便拉著秀禾,想要她好好說說。
秀禾笑道:“小錦你先坐著,不差這分分鍾,水就在灶上燒著,我去去就來。”
小錦見她客氣,也不好再說什麼,由著她去了後頭。
不一會兒,便見秀禾端了茶水出來。
小錦那蓋子扇了扇茶麵,這茶不算是上乘的好茶,但是卻綠得清脆,小錦一看便知這是當季的新鮮綠茶。
抿了一口,茶香撲鼻,味道還不錯。
“家裏也沒什麼好東西,但這茶葉卻是新鮮的,小錦嚐嚐。”秀禾說著,不好意思地瞅了瞅坐在牆壁下麵的阿生。
小錦有些奇怪地看了看阿生,進屋這麼些時候,就沒聽阿生說過話,難道他不會說?
見小錦好奇地打量阿生,秀禾低眸說道:“阿生小時候得了病,啞了。”
小錦一驚,還真是個啞巴,再看向他,便多了一分同情。
“阿生是你的?”小錦心頭一動,花姑說秀禾和對方似乎早就有情,隻是需要個見證,難道這個阿生,就是秀禾要嫁之人嗎?
“再過三日,阿生就是我男人了。”秀禾說到這,臉兒紅了紅,但嘴角卻帶著笑,可見也是開心的。
小錦卻十分不解,秀禾少說也有二十三了,怎會現在才嫁人呢?
帶著這個疑問,小錦問道:“秀禾,這些年你是怎麼過的?”
聽到這個,秀禾臉上的笑容驟然消失,隨即便是長長的一聲歎息。
“爹遭流放後,我和娘先是住到了兩個哥哥家,怎奈嫂嫂不好相處,****與我做對,後來更是想要將我賣給大戶人家做妾。我不肯,連夜便逃了出去。這一逃便是七八年。”秀禾說著,眼眶紅了紅,吸了吸鼻子繼續說。
“我一個姑娘家,在外日子不好過,終日隻能打些散工混口飯吃,有時候還遇到一些歹人,險些就遭了不測。就這樣過了兩年,我到了八裏村。記得那時是冬天,我身上的衣服已經又破又爛,一雙鞋破的隻剩下鞋底了,渾身又髒兮兮的,像個要飯的。我走著走著就昏倒了,醒來後就在這裏。原來是阿生救了我。”秀禾說著,感激地朝阿生看了一眼。
小錦瞧見這個一直麵無表情的家夥終於露出了一絲微笑。
“阿生那時家中還有長期臥床不起的母親,他自個兒又不會說話,走路也不方便,我便求他收留我,就此,我就在這家住了下來。前些年,伯母重病不治過世了,這個家也就剩下我們兩個人了。”秀禾說著,目光微動,似乎有些不好意思。
“我早就想好要嫁給阿生為妻,報答他的救命之恩。但由於要給伯母守孝,這才等到了現在。阿生不能說話,但卻對我極好,他拿出積蓄,讓我去購置嫁妝,並要我請了媒人,名正言順地娶我為妻。我聽聞花嫁坊的花姑是蘇州最好的媒婆了,便去尋了。花姑倒是個爽利人,一口答應,還幫我置辦了成親要用的東西。”秀禾笑盈盈地說著,似乎對成親之事很滿足。
小錦連忙道喜,但也問道:“秀禾,那這是天大的喜事,你為何要躲著我呢?”
秀禾不好意思地說道:“花姑同我介紹金蘭珍珠坊時,我便吃了一驚。我早已聽聞這個首飾鋪子,曾聽人說起這鋪子的兩個女掌櫃都是烏雀村的,稍一打聽,便知是你們。當年,我爹出了那事,又是與你們有關,我自是沒臉見你們的。”
秀禾說著臉色暗了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