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峰見她望著那東西,便拿起輕輕一抖。
原來這是一件馬甲一樣的衣服,僅護住前胸後背,卻是輕薄得似紗一般的料子,看上去尤為輕盈美麗。
清苑不禁驚歎道:“好漂亮!”
林峰得意地指著這件輕紗道:“你這丫頭眼觀還不錯,這件名為柔雪衫,看似輕若無物,實則卻是一件水屬性高階防禦法器,我千辛萬苦才從集市上搜尋到。”
清苑心中一動,不動聲色地看了林峰一眼,正欲開口,就聽林峰嗬嗬一笑,接著道:“清苑啊,這件柔雪衫你是想都不用想,單說我收購回來的成本就幾乎傾盡了我全部家當。再者……”他看了眼清苑的臉色,才道,“再者,這是林紫姑娘早早就預訂過的,嗬嗬……”
清苑苦笑一下,“我不就看看嘛,至於像防妖獸一樣防我嗎?防禦法器本就十分難得,竟還是高階法器,我哪裏敢想!不過是想問問你,有沒其他防禦法器,樣子美醜不重要,關鍵是……嗬嗬,關鍵是……”
“關鍵是便宜!”林峰接過她的話道。
林峰思索半晌:“我曉得你是為了五日後的內山試煉,我手裏還沒有現成的防禦法器。這樣吧,這兩日我盡量幫你收一件,有沒有現現下可不敢保證。你過兩日過來找我吧。”
清苑一聽,連忙謝過他,回了藥園。
遠遠地走過去,見著自己藥園子裏有個白衣飄飄的身影,從後麵看去烏黑的長發傾注在白色的紗衣肩上,頗有些意味深長,遺世獨立。林清苑看到這個背影卻嚇了一跳,三步並作兩步跑到那人身邊,連連喘著氣道:“藥長老,您找弟子有何事?”
那人回過頭來,年輕的臉龐上分辨不出歲月的痕跡,隻眯著一對鳳眼,眉頭稍稍蹙著,正是僅和清苑有一麵之緣的藥長老林墨之。
“你這小丫頭,跑哪兒去了?害本長老在此處等你許久!”藥長老一拂袖,語氣憤憤。
這位藥長老雖脾氣不大好,也總對她很是不耐,但清苑知他對自己非但沒有瞧不上,反而還頗有偏頗之意,故而對待他是畢恭畢敬。隻聽她低垂著目答道:“弟子去了一位族兄處采購些去內山用的靈藥法器等。不知藥長老找我是為何事?”清苑再次問道。
藥長老微有詫異之色,上下打量了她好幾眼,嗤笑道:“想不到你這小丫頭膽子不小,區區練氣初期,也竟敢前去內山。”
清苑隻低著頭,依舊恭敬地回答道:“弟子認為修士的心境同曆練有莫大關聯,弟子資質愚鈍,心境方麵……也無人教導,隻望自己做到努力即可。若我此次不去爭取這次機會,隻一味畏懼艱難,恐日夜寢食難安。”
藥長老哼哼兩聲,盡管語氣依舊不耐,卻帶著少許關切之意,“凡是也要量力而為,你這種修為,即便進去內山,也隻是枉送性命而已!”
清苑心中一暖,抬起頭來笑道:“藥長老,多謝美意。隻是這次內山之行,既是我族對練氣期三層以上族人開放,那就表示我至少有一半生還機會,一半的機率也足以讓我非去不可了。再者,我本是天生的五靈根,若還不把握機會,恐這一生都要在此終結,也無法突破練氣期。”
藥長老歎息一口氣,看了眼一旁生機勃勃的藥草,說道:“我本在想為何你對育靈如此有天賦,現下看來,是你心中雜念甚少,隻一心求道,無論周圍人對你如何看待。許是這樣,靈草這些靈物才會如此與你親近,與你一同成長。”
他右手一翻,手中頓時出現一個巴掌大的金鈴,約莫四寸高。它一出現,便照得藥長老整隻手都金燦燦的。藥長老手一伸,將小金鈴遞到清苑身前,才慢悠悠地說道:“雖我並未傳授東西你,但我親自帶入藥園的弟子卻僅你一人,此去內山對你的修為而言定是凶險萬分。這個金鈴是我結丹以前的舊物,雖隻中階法器,卻是十分難得的防禦法器,且我在築基中期時曾找人布過一個小型陣法於其上,威力不下與一般高階法器。”
清苑怔怔地看著藥長老,接過金鈴,埋下頭來,語氣頗有哽咽:“多謝藥長老,清苑必活著回來,才不負長老贈法器之恩!”
藥長老不應她的感謝,又換到了那副鼻孔朝天的模樣,哼唧道:“行了行了!區區一件中階法器還不值得你如此感恩戴德,本長老有的是法器,若不是看你修為太低,神識恐不能支撐品階過高的法器,就算是靈器本長老要送與你也未嚐不可!”
本來好好的氣氛,被他這樣一說,破壞得也差不多了。清苑隻得把感激之語放入心底,不再矯情地三推四謝,隻朝他深深行了一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