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苑的心中猛地一緊,心中打定主意,前去界洲的事先緩上一緩,無論怎樣都要先弄清楚這件事,查查他二人現下到底如何了。
“喂!林清苑,你搞什麼?不是說好去界洲玩的嗎?自從我跟了你以後,就沒有好好玩過!……哎,到底什麼時候去啊?”孔雀在她腦海中大聲吼著。
“吵什麼!這事是一定要去探個究竟的,藥長老和林立對我怎麼樣你也知道。希望他二人平安無恙吧!”清苑並未說出來,隻是在心中和孔雀溝通道。
從麵上看來她隻是安安靜靜地站在原地罷了,哪有誰曉得她在心裏都吵翻天了。
孔雀對她的想法表示不屑:“聽他們的意思,清塵山應該早就已經妥協了。這麼大一個門派,這麼多元嬰期老怪坐鎮,都不敢招惹現在的魔宗,你區區一個元嬰修為不到的修士而已,憑什麼去救人?到時候,可別把自己的小命搭進去了,還要連累我跟你一起受罪!”
清苑的態度卻很堅決,但還是安慰它道:“放心吧,我有分寸的。若能救,我便盡全力去救,若不能救出,我也不會貿貿然出手的。倘若被發現了,咱們就立馬走人,我自己保命應該是沒有問題的。現在咱們在暗處,悄悄查探一番即可,用不了多少功夫的。”
她看了它一眼,放柔了聲音:“我知道你在擔心我。可他二人都有恩於我,若是不知道也就罷了,已經知道他們有難,我便怎麼也要試上一試。”
……擔心她?
孔雀不自在地幹咳了聲,又嘟噥了兩句,出奇地沒有反駁。
排了半個時辰才過了一半人,她前方的那幾名修士已經又開始不耐煩起來。
忽地從隊伍的最前麵傳來一陣吵嚷的聲音,而後又見著一名守衛長麵色嚴肅地往前幾步,將一名身著布衣的修士一把扯了過來。
“抬起頭來!”他大聲喝道。
那名修士躲躲閃閃地不肯抬頭,趁著守衛長伸手的空檔,身形如泥鰍一般向後一滑,祭出飛劍便要逃離。
他隻是築基後期而已,守衛長卻是結丹中期的實力,自然不把他這點小把戲放在心中,隻冷哼一聲,便有四道黑光矗立在修士的四方,每一個方向都封得嚴嚴實實,密不透風。
那修士慌不擇路地轉身,飛劍剛剛起步,身體便碰到那黑光,陡然掉落了下來,腳底的飛劍也失去了控製,突兀地摔到了地上。
“哼!小小築基修士也敢在本座麵前耍花樣!”守衛長冷聲嗤笑道,一手擒住他的臉,兩隻眼睛犀利地掃過他的麵部。
清苑神色一動。
一直以來她對靈氣的感知都很是驚人,加之之前替馬正煉製過魔骨丹,熟悉魔修的氣息。方才那守衛長靈氣驅動之時,她清楚地感知到這人的身上有著魔修特有的波動,斷定這人必是魔修無疑!
此刻,這名守衛長的臉上出現了一抹殘忍的笑意:“果然不出我所料。以為服用了易容丹就能混入涼城了嗎?小子,你太天真了!就讓我看看你的本來麵貌吧!”他心中篤定這人一定是林家宗殘餘,沒再廢話直接喂他吃了一顆顏色怪異的丹藥。
頃刻,那修士的臉部便開始發生變化,歪歪斜斜地扭曲起來。沒一會兒,一個截然不同的臉孔便出現在了眾人麵前。
守衛長拿出一個玉簡,探入一絲神識,細細地將眼前的人和玉簡之中的林家宗族人對比了起來,片刻之後便咧開嘴哈哈大笑了起來。
“哈哈!果然是林家宗的人!這回老子發財了!你們幾個,將他給我用索命繩綁起來,我這就帶他去見宗主。”守衛長凶狠的臉上出現了一抹興奮,顯然抓到一個林家宗族人,他便可以獲得不少好處。
清苑一直不動聲色地看著這一出戲,她其實也早就懷疑這人是林家宗族人,隻是林家宗這三個字,對她來說根本隻是一個代名詞而已,她並不會因為同是林家宗族人,便貿貿然出手相助的。所以,一直冷眼旁觀著。
但當這人真實的麵孔慢慢浮顯出來的時候,她卻眼眸一閃,心中頓時有些遲疑。
好巧不巧,這名修士居然是她的一個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