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十幾年來不曾見到什麼白雲山弟子,那孫姓儒生有囑咐他不準主動去打探白雲山弟子的行蹤,他也就淡忘了此事。
大概一個月前,突然有個閑漢跑來告訴他,替人傳話說十六年前孫姓故人的朋友來了,會從這小王村路過,要他招待一下,登時他便想起了當年安排。
他多加注意,第二日,便見到有個身姿不煩的青年路過村中,他便上前招待,說村中少來外人,要招待招待見見市麵,這村裏都是鄉土農人,唯獨孫家有三進院子,勉強可以安歇,也就沒怎麼推辭。
宴席間他刻意攀附,那青年果然是白雲山弟子,名字喚作朱羽,不經意間說道是出來尋有緣人出售靈丹妙藥,三百兩黃金一瓶,隻要黃金,不要其他。
王富貴早就等在這裏,立刻接過話來,先說自己因為白雲山高人拯救乾元國,自己傾慕已久,又說聽說過白雲山弟子出山後能在乾元國出任高官,算是為接下來的事情做個鋪墊。
最後再說,願意傾盡家財,將祖輩傳下來的家產全部用來購買兩瓶丹藥,隻求朱羽能把自己兒子王陽城帶到白雲山尋機拜師。
這朱羽本來便有師門任務要以三百兩黃金售出兩瓶‘聚元散’,這價格倒也不算貴,一是隻要黃金,二來不能出售給底細不明的人家。
隻是白雲山多年搜刮黃金,在乾元國中能有這般身家,又拿得出黃金的著實不多,便如朝廷高官,高門大戶,能買得起的,偏又都想買更好的‘聚元丹’,對這‘聚元散’不大看得上。
是以這朱羽兜售了許久身上還有兩瓶,突然想到出門前忘了是哪位師兄弟說過,偏遠地方之前少有弟子搜刮黃金,這幾年也不時有師兄們有所收獲,自己兜兜轉轉地就來到了這小王村。
本來還有些失望,不想竟有驚喜在此,他心裏仔細思量,這王富貴隻以為白雲山弟子便可以出任朝廷高官,可以搜刮錢財,便因此下了血本,傾盡家財,想要兒子拜師白雲山,卻不了解實際情況,遠沒有那麼簡單。
不過也無妨,他隻求拜師,又不是直接求高官,自己前後又可以平白落下一千四百兩黃金,自然要答應下來。回到山門後,隨便找個相熟的,有收徒權限的師兄收下這王陽城即可,實在不行,再等兩年,有了這一千四百兩黃金,更進一步,也可以收徒了,再收他也不晚,隻是可惜,也不知師門是什麼原因,最近幾十年大量搜刮黃金,連師門任務也用黃金來計算,實在是麻煩的很。
於是一個願打一個願挨,賓主言歡,王富貴用心招待,這朱羽在這裏歇息了大半個月才帶著王陽城離開。
在這期間,那王陽城畢竟是在小山村裏長大,見了自家父親寶貝似得兩張金票,免不得炫耀一下,卻被錢木龍得知了消息。
這些事說來話長,隻是個前因後果,等孫富貴想個明白,那些個山賊土匪,早就忍耐不住,鼓鼓囊囊開始破門。
下山虎鄭飛更是忍不住揮舞了雙斧,在大門上一陣狂砍,木屑紛飛。孫富貴見勢不妙,早就下了梯子,另想他法。
大寨主馮達卻招呼了嘍囉:“小的們,把前後門連頭四周院牆都給我圍緊了,一個不要漏掉。”
說罷,身形一動,已然躍上牆頭,又輕巧落入院中,長刀橫掃,寒光先過,接著便是一道惡風,隨後卻是齊腰而斷地四五個家丁,一時間還未死去,在地上鬼哭狼嚎。
一時間,淒慘的場麵,王富貴連同殘餘的兩個保鏢卻駭的麵無人色。
馮達身手一頓,開口說道:“我也不多說了,你該拿出來的全都拿出來,也免得皮肉之苦。”
這時,那下山虎鄭飛已經從大門上破了個洞過來,手中雙斧掃動,頂門的橫木門插全都一掃而斷,二寨主陳頜連同錢木龍、趙大也蜂擁而至。
那兩個保鏢也隻是尋常功夫,若不是被人未住,隻怕早就溜了,孫富貴麵色慘然,別無指望,心中還猶自想著,自己這十幾年來對那臭小子還算親近,剛好今日裏逃得一劫,也不知道將來會不會給自己報仇。
見大寨主逼問,隻得開口說道:“我臥室床下還有剩下的百兩白銀,別無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