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大笑起來,別人還沒明白過來我剛才說話的意思。指揮部沒有給大家留出提建議或意見的時間,已迅速作出決定,兩人一組,分別行動。而我,根據指揮部的決定,離凱匹特中心區域越遠越好。我是一個脾氣大、主意也大的勝利者,有一層難以跨越的厚厚的心理傷疤,也許沒人願意和我在一個組。
“我真不明白你幹嗎還費勁讓我和芬尼克參加訓練,普魯塔什?”我說。
“是啊,我們早就是你最好的兩個士兵了。”芬尼克不無驕傲地附和道。
“別以為我不知道這一點。”普魯塔什說著,不耐煩地揮了揮手,“現在言歸正傳,奧迪爾戰士和伊夫狄恩戰士。我還有最後的幾句話要說。”
我們回到座位,也不理會別人投來的質詢的目光。當普魯塔什繼續往下講時,我特別認真地聽著,還不時地點點頭,不停變換角度來獲得最清晰的視角。我一直對自己說,要堅持,無論是想喊、想罵、還是想哭,或者三者都有,要等進了林子裏再說。
如果這是一次測試,那麼我和芬尼克都通過了。當普魯塔什講完,會議結束之後,我得到了一項特殊的命令,這令我感覺很糟。他們不允許我剪頭發,因為他們希望在凱匹特投降時,讓人們看到的嘲笑鳥和我在競技場時樣子很近似。當然,這是為了拍攝的需要。我聳聳肩,表示我頭發的長度是我最不關心的事。他們也沒再說什麼,就讓我走了。
在走廊裏,我和芬尼克不由自主地走到了一起。“我怎麼跟安妮說呢?”他壓低聲音說。
“什麼也別說。”我回答,“我對我媽媽和妹妹也不說。”我們都知道自己即將回到一個荊棘滿布的競技場,沒必要讓我們的家人知道。
“要是她看見了那幅全息圖像……”他說道。
“她不會看到的。這是機密,一定是。怎麼說這也和真的比賽不一樣。沒有生存者數量限製。我們有點兒太過敏感了,因為……嗨,你知道為什麼。可你還是想去,不是嗎?”我說。
“沒錯,我和你一樣想親手結果了斯諾的老命。”他說。
“任何事都沒法與這件事相比。”我堅定地說,心想這也是我的願望。兀地,我眼前一亮。“這次斯諾也成了大賽選手了。”
我們剛要往下說,黑密斯走了過來。他沒有參加會議,因為他現在關心的不是競技場,而是別的事情。“約翰娜又回到醫院了。”
我一直以為約翰娜很好,已經通過了測試,隻不過沒分到特別小分隊。她拋斧頭的技術很厲害,可射擊一般。“她受傷了嗎?怎麼回事?”
“是在巷戰測試的時候,測試人員想找到戰士的弱點,於是他們就放水淹了街道。”黑密斯說。
這不會有問題,約翰娜會遊泳。至少我記得她在參加世紀極限賽時會遊泳。當然,沒芬尼克遊得好,我們大家都沒芬尼克遊得好。“那後來呢?”
“在凱匹特,就是這麼折磨她的,先把她泡到水裏,然後給水通上電。”黑密斯說,“在巷戰時,她想起了過去的事,慌了神,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哪裏了。她現在又用上了鎮靜劑。”芬尼克和我聽完後好像呆了一樣傻傻地站在那裏。這時我明白了約翰娜為什麼從不洗澡,那天訓練時下雨,她狠狠心才走進雨裏,好像天上在下硫酸。我以為這是她停用嗎啡的結果。
“你們倆應該去看看她,你們就算是她的朋友了。”黑密斯說。
真糟糕,我不知道約翰娜和芬尼克的關係怎樣,可我並不怎麼了解她。她沒有家人,沒有朋友,在她沒標名字的抽鬥裏,除了政府發放的衣服,也沒有任何帶有七區特點的物品,什麼也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