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很煩惱,不時的用筆的另一端叉進自己的頭發中輕輕的磨著。而實際上,她的對麵還坐著顧仲正在指點她的字,雖然她的符畫的不錯但是這字真的很讓他頭痛。
也不能說她不識得字,隻是這些象不是缺這個就是少那個,這讓他覺得她根本就沒學過識字,或者隻是在學堂外麵偷聽來的,否則這字怎麼個個奇形怪狀?
“我想即使你拿這張紙去我那裏拿錢是不可能的,即使看懂它我已經很費力氣了。”顧仲終於放棄告訴她字的正確寫法開口道。
“啊,那你來寫好了。”五丫頭憤然的將筆丟向他,道:“隻要你意念集中應該可以用筆了,這字真心難寫。”雖然她看書的時候會認得那些字,但是要寫出來真心難,基本哪個字都有點兒象但又不完全一樣。
顧仲雖然很認真的教會她寫了幾個繁體字,但是她也覺得那是在浪費時間。反正他現在也可以寫字,那何必自己動手這麼費力氣還被人講字寫的不好看,缺胳膊少腿的。
顧仲無奈的拿起了筆寫了一張欠條,這是五丫頭要求的,她覺得這是他應該付的錢。
顧仲也不想欠她的,所以寫下了這張一百兩的欠條。落款寫上了自己的名字,她講即使他忘記了所有的事情也不會忘記自己寫的字。顧仲倒覺得,為了以防自己會懷疑這張欠條是假的,他故意將自己的印信圖案畫上去,這種東西外人想模仿也很難。
“這是鳳凰?”好小,他竟然能畫得這到精致連放大鏡都不用真是厲害。
“是的,這是我的印信,任何人模仿不來。你拿著它到了京城找我,肯定會拿到一百兩。”她還真敢開口,這一百兩可不是個小數目。
他用了很大的精力才寫好然後交給五丫頭,她眉開眼笑起來,並道:“有一天我會去找你的,你給我準備好一百兩等著。”
顧仲覺得她這個樣子很可愛,他承認自己從來沒有認真的去看過哪個女人,他鬼使神差的竟然看的呆了,直到她開口道:“好了,我們繼續走,應該快到了吧?”
顧仲一怔,然後點頭道:“是的,快到了。”既然自己是她的小鬼,那麼這種感覺可能不是自己心中真實所想。他覺得自己已經不是什麼少年了,應該不至於到現在才會對一個女人傾心。
傾心?
這根本不可能,他竟然自顧自的笑笑,然後道:“我想你走錯方向了。”
五丫頭哼了一聲轉向另一邊,道:“這次應該沒有錯了吧?”
顧仲點了下頭,為什麼突然覺得她別扭的表情十分可愛,盡管她看起來不是什麼絕色的美人兒,但是那雙水霧似的大眼與漂亮小嘴兒總讓人覺得她看起來那麼無害,那麼純潔幹淨。
晌午時五丫頭又吃了兩個包子,因為她的身體本來就不是很好所以走的很慢,不一會兒就氣喘籲籲了。
顧仲很擔心她,真不知道在那種環境下她還能不能健康的活下去。她的家裏人將她當成傻子,他們沒有將人送走已經很不錯了,根本不會照顧她的生活。而她外表雖然堅強,但是有些過頭了,那樣隻會讓她吃不消。
突然,迎麵走過來兩個醉漢,他們大概是從一個村兒喝酒要回另一個村兒。五丫頭覺得自己應該避讓一下,誰知道兩個醉漢會對自己做些什麼。
可是她剛一轉身那兩名醉漢竟然發現了她,他們果然不是什麼正經人,也許是村兒裏的地痞流氓。
“有個小妞,你站住,哥哥有話和你講。”他們口出調戲之言嚇得五丫頭不得不向前跑。
可是她腳小總是站不穩,竟然卟嗵一聲摔倒在地上。顧仲眼見著那兩個醉漢竟然追向她十分著急,可是沒想到她在這個時候竟然摔倒了。
他大聲道:“快起來走開。”
五丫頭支持著站起來,可是痛得直唉喲一聲道:“我的腳……”本來就沒怎麼好,現在好象更加嚴重了。眼見著那個個醉漢追上來了,她正想著要用什麼辦法讓自己逃離的時候一邊的顧仲突然伸手抱起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