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1章 10(1 / 3)

魚入深淵,飛鳥入林。

啥滋味?

用耿綠琴的話說,那就是一個字“美”!

她第一時間遠離了京城,那天她很幸運的遇到一輛騾車,然後搭了人家一程,純樸的鄉民也沒收她一文錢。

耿綠琴雖然覺得有些過意不去,可是她身上隻有一小錠銀子,又不能全給了老鄉,也隻能厚著臉皮領情了。

古時一小錠銀子,夠尋常人家過個兩三年的,所以就憑著身上那一錠銀子,耿綠琴順順當當地就越走越遠了

所謂書畫一家,耿綠琴既然會畫,自然便會寫,所以偶爾幫人代寫個書信啥的就不成問題,這走走停停的盤纏也就全有了著落。

耿綠琴很慶幸,她的專業選的好哇,穿越過來那也是門不錯的手藝,運用得好,那就吃穿不愁。

但凡愛描山畫水的,對於江南那都是有著一種特別的情懷的。

本來,耿綠琴也猶豫了一下,因為好像記得某四是去過江南的。但是禁不住對江南山水的一片仰慕之情,又覺得短時間之內某四是不太可能過去的,就想著先去觀光一下,然後換地方。

耿綠琴如今也不過十四五歲的模樣,按虛歲也就十五歲,每每想到這個,耿綠琴就忍不住對古代殘害婦女的行為深為不恥,這在現代社會那就是未成年啊。

古時候,男裝方便,因此耿綠琴便一直做男裝打扮。

她的年齡又不大,正處於青少年變聲期的一個階段,所以沒人對她偏陰柔的嗓音有懷疑。

現在,耿綠琴是不動畫的,至少在江南之地,她是不打算作畫的,免得暴露,隻要有一分苗頭,那就得全部扼殺在萌芽狀態。

古代普通人家的孩子受教育少,而做為一個識文斷字的良家子,耿綠琴很容易便在一家書局找了份工作。

雖說是當個跑堂的夥計,但是與書為伍,那是在這個時代最幸福的事了,耿綠琴樂的很。

這個時候穿越者的優勢便體現了出來,從現代燈紅酒綠的時代混出來的,又是受現代化教育成長起來的,那行為上的大大咧咧完全就把耿同學的性別完美的掩飾了起來。

“小李,你真的要走?”掌櫃還是很舍不得放這個夥計離開的。

“掌櫃的,小人的娘給小的捎信了,小的得回家去看看她老人家。”

“好吧。”掌櫃歎氣,結算了他兩個月的工錢,還給包了一個紅包。

“謝謝掌櫃。”

耿綠琴拿了工錢和紅包離開了書局,在街上看著家家戶戶忙著過年的喜慶,心裏突然很落寂,要過年了,合家團圓的日子,可她卻要背起行囊,繼續去漂泊。

默默地出了城,搭了一個南去的車。

都說五嶽歸來不看山,黃山歸來不看嶽。那麼,她想去黃山。

而在耿同學晃晃悠悠坐在馬車裏向著黃山進發的時候,京城仍處在一廢太子的低氣壓中尚未回溫。

夜幕時分,胤禛回府,跟福晉打過照麵之後,便又走到了那個人的院子。

院子裏的景物依舊,除了院子的主人不在,並沒有什麼不同。

書房的桌上還放著她畫了一半的工筆仕女圖,屋裏的一切都維持著她當初離府時的原樣,仿佛主人並沒離去,隨時會再回來一般。

那看了一半扣在桌上的詩集,他看了無數遍,那是李白的一首詩,詩中有一句“長風破浪會有時,直掛雲帆濟滄海”,他想那大概是耿綠琴此時的感受了。

在得到下人回稟的消息時,他心中那隱藏的那抹不安終於證實了,那個女人從他的手中飛走了。

她的畫歡快而富有朝氣,那抹鮮活中透出的是一種別樣的情懷,現在他懂了,是自由。她的畫風不是一般養在深閨的女子的小情小趣,總有著一種大開大合縱橫開闊的氣勢,較之一些男子的畫風更為大氣。

胤禛閉上了眼,用力捶了下桌子,該死的,她竟然跑了。

“爺,十三爺來了。”屋外有人低聲回稟。

“知道了。”

收拾起心情,胤禛離開了書房。

“阿欠……”正在喝茶的耿綠琴突然打了一個噴嚏,伸手揉了揉鼻子,朝外看了一眼,快下雪了呢,還是得趕緊上路。

終於在正月過完前,耿綠琴如願的來到了黃山腳下,這一路的艱辛啊,不提也罷。

提到安徽,耿綠琴就會想到黃梅戲,想到《天仙配》,這是個山青水美,人傑地靈的地方哇。

耿綠琴在一戶山下的農家借住了下來,不管什麼時候百姓總是質樸而良善的,這讓耿綠琴心裏非常非常的感動。

這農家有一個女兒,長得那叫一個標致,雖不能跟某四府裏的年側福晉相比,但是那也是秋菊春蘭別有韻味,至少比耿同學自己要漂亮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