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辰峰(1 / 2)

辰族大廳。

許多人圍繞著一名少年,有的歎氣,有的惋惜,有的臉上卻掛著嘲諷的味道。

少年模樣俊秀,隻是現在顯得有些不修邊幅。頭發有些亂,嘴角也冒出了唏噓的胡茬。

坐在少年身前的是一個樣貌威嚴的老人,此刻正在為他診脈。老人表情很嚴肅,額頭間的溝壑深深皺起。

這是辰族的族長,辰領陌。

在他身後還有兩個人,分別是他的兒子辰勳與辰鎮南。這兩個人可以說是除了辰領陌外現在辰族最位高權重的。

“父親,峰兒他……怎麼樣?”辰鎮南急切的問道,聲音有些顫抖,眼中有希冀的光芒。

這少年是他唯一的兒子,辰峰。

族長辰領陌,也就是辰峰的爺爺,眉頭始終沒有舒緩,最後終於喟然一歎,鬆開了手掌。輕輕搖搖頭。

“沒有好轉,境界又掉了兩層,現在是煉體境四重。”

“這不重要,我是問,可還有活命的希望?”辰鎮南聲音更加焦急。不自覺的將手掌抓住了桌角。

“峰兒經脈嚴重阻塞,最多還能活四年……”辰領陌說著,眼睛裏的惋惜很濃,伸手在少年頭上撫了撫,口中安慰道:“孩子,苦了你了。看來天不遂人願,不想讓我辰族崛起吧。”

“還能活四年嗎?”少年辰峰雖然早已做好心理準備,可聽到這個消息,還是不自覺的顫抖了一下,右手緊握,指節發白。

最終,辰峰還是鬆開了手掌。臉上露出勉強的笑容。“族長爺爺,我沒事了,這個結果不是三年前就已經知道了嗎,這次,不過是複診而已,我也沒有抱太大希望。”

哢嚓!

辰鎮南不自覺將身前桌角掰斷下來。辰峰的母親在辰峰一生下來,就已經離世,自己獨自帶大辰峰,更因為懷念他的生母,所以並沒有再次婚娶。不想卻要中年喪子。這其中的痛苦,不是一般人能夠承受的。

辰峰看到辰鎮南有些頹靡的表情,心中也是猶如刀割。從椅子上站起來,堅定的走到辰鎮南身前,跪了下去。

“孩兒不孝,讓父親掛心了。”說完重重的磕頭。

“起來吧。”辰鎮南伸手將辰峰扶起來。“你記住,人生在世,不求活的時間長短,但求問心無愧。你是我辰族男兒,也是辰家的驕傲。”

辰鎮南身形挺拔,目光凝重的看著辰峰,雖然嘴上這樣叮囑,但臉上的傷感卻是顯而易見。

“辰家的驕傲嗎?以前或許是吧,家主,既然辰峰已經被確診了,那家族繼承人也該是時候確立下來了吧。”一直站在旁邊的辰勳開口。說話的口氣異常平靜,仿佛不帶一絲感情。

聞聽此言,心情剛剛平複下去的辰鎮南卻忍不住嗤笑出聲。“大哥似乎等這個機會很久了?居然這麼著急要確立未來的家族繼承人嗎。”

“當然,辰峰侄兒雖然已經被內定為家族繼承人,但陽脈卻讓他無法修煉,那他已經占據了這個職位三年,現在也該讓他物歸其主了。”辰勳眼睛眯了眯,仿佛再說一件雞毛蒜皮的小事。

“你……”辰鎮南有些惱怒,自己的兒子現在命在旦夕,辰勳卻是在討論這些家族的繼承。

辰峰見狀,一把拉住有些激動的父親,輕聲道:“辰勳大伯不是想讓辰克凡堂哥繼承家族的未來嗎,這有何難?我現在是一個不能修煉的廢人,也沒有多少時間可活,你又何必急在一時呢?”

辰峰說著,將左手食指上一枚黝黑的玄鐵戒指旋轉下來,扔在辰勳身旁的桌子上。“辰勳大伯覺得這是個好東西,我卻覺得有些墜手呢……”

辰峰有些青須的嘴角微微撅起,模樣雖然有些頹廢,但眼中卻神采奕奕。

看著那枚黝黑戒指,在桌子上滴溜溜轉了兩圈,最終躺在桌邊。辰勳猶如條件反射般一把將其抓起,看了又看。然後才感覺到自己失態,尷尬的咳嗽了兩聲。

族長辰領陌將這一切看在眼裏,不覺有些失望的搖搖頭,辰勳功利,他的兩個兒子也隨他。雖然相比較,他更喜歡辰峰,但辰峰卻無法修煉了。辰族的未來也隻能落在辰勳一脈的手裏。

辰峰是家族的驕傲,但也隻限於曾經,現在嗎,隻是一個命不久矣的可憐人。辰領陌捋了捋花白的胡須,心疼的看著辰峰,精神有些恍惚。

三年前,風府風瑤,辰族辰峰。這兩個名字,像兩輪驕陽。照耀在青陽城之上,是無數青陽俊傑無法企及的高峰。

辰峰作為武者,修煉天賦驚人。六歲開始煉體,十歲突破七星武徒。十四歲完成十星武徒,跨入一星武者境,成為一名真正的武者。

他和風府的天之嬌女風瑤,同稱是青陽城數百年難之一遇的天才。可謂意氣風發,無人比肩。

不過,就在三年前,也就是他十四歲剛剛突破到武者境界的時候。一個消息卻猶如晴天霹靂,將他從高峰劈到了塵埃。

他竟是數萬人也難得一見的‘陽脈’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