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終極(2)(1 / 3)

又走了一會兒,那種如芒在背的感覺越來越重,總覺得山洞中除了流水聲外,好像還有一股粗重的喘息聲,我忍不住停下腳步,嚴肅地問她:“小朋友,你老實說,到底有沒有聽見什麼聲音?”小朋友一臉驚訝:“連你也聽到了?”我一陣緊張:“你聽到的什麼聲音?”小朋友認真地看著我,一字一頓地說:“你肚子裏的咕嚕聲……大叔,你到底多久沒吃飯了?”我要哭的心都有了,這小丫頭,這不是存心在跟我添堵嘛!又走了一會兒,小朋友突然停下腳步,說:“咦,我怎麼聞到一股烤肉味,會不會是黑大漢在燒烤?”我簡直無語了,都什麼時候了,她竟然還能幻想出這樣一幕?她繼續天真活潑地說:“真的,就在前方,咱們快點過去吧!去晚了恐怕什麼都撈不到啦!”說完,她一把拽著我的手,硬是拉著我朝前走。她那隻手抓住我後,使勁掐了一下我的手心,然後開始用手指在我掌心一筆筆畫著,她竟然是在我手心處寫字。我猛然一愣,看看她,她朝我使了一個眼色,繼續說:“你說黑大漢烤的是什麼?不會是狼肉吧?”我隨口敷衍著:“狼肉還好,搞不好是人肉!”卻把注意力全部放在了手心上,隻見她迅速寫了兩個字:“有人。”我的臉色唰一下變了,小心戒備著:娘的,這山洞裏果然還有一個人!使勁捏了一下她的手指,意思是聽到了。她一邊喋喋不休吵著吃肉,一邊繼續快速寫著:“你背後,五點鍾方位!”寫完這個,她裝成著急趕路,卻被石頭絆了一下,摔倒在地上。我裝成不耐煩的樣子,將火把放在一邊,看起來要去扶她,其實已經將背上的步槍卸下來,舉了起來,朝著五點鍾方向瞄準了,吼起來:“誰?!快出來!”小朋友貓著腰,撿起火把,朝那邊扔了過去。她這點很高明,因為火把在我們這裏,我們在明,他在暗,很容易就會受到他的攻擊。火把劃過一條弧線,徑直朝著五點鍾的方向飛過,也照亮了那邊,那邊空蕩蕩的,連一塊石頭都沒有,並沒有什麼人。我有些狐疑地看看小朋友,會不會是她弄錯了?小朋友慢慢站起身,她彎著腰朝前方走了幾步,給我打著手勢,讓我悄悄過去。我也學著她的樣子,朝著前方悄悄摸了過去。就在我快要走到那裏時,地上猛然竄出來一個巨大的黑影,朝著我撲了過來。我嚇了一跳,來不及反應,啪的就是一槍。那黑影應聲倒地,借著火把,我看到,躺在地下的竟然是一匹狼!原來這匹狼一直在偷偷跟著我們,剛才更是藏在了地上一個深坑裏。要不是被小朋友及時發現,恐怕我們早晚要遭它的毒手。小朋友也很慶幸,她甩了甩手,走過去撿火把。我一腳踢在了狼身上,想著這狼也夠倒黴的,跟蹤了那麼久,也算潛伏得夠深了,可惜遇到了我這樣的神槍手,一槍斃命,連吭都吭不了一聲。這樣想著,我突然一愣,不對呀,這狼怎麼那麼輕鬆就死了?山魈剛才殺了那麼多狼,全是一招斃命,那些狼好歹臨死前也會哀嚎幾聲,哪個會像這樣,連個屁也不放,倒下就死的?壞了,這恐怕是一個陷阱!我趕緊叫小朋友,回來,快回來!可是已經來不及了,小朋友還沒走到火把處,突然暴起一個人影,朝著小朋友的脖子就狠狠掐了過去。我雖然預料到了這種情況,但是這種情況真的出現,腦子裏一時間也反應不過來,一下子傻乎乎愣在了那裏。這時候,幾乎像是電影裏放映的那樣,就在那個黑影雙手要接觸到小朋友脖子那一刻,說時遲,那時快,她竟然毫無前兆地來了一個後空翻,一下子避過了這致命一擊。後空翻?!竟然真是在雜技或電影裏見到的後空翻?!我完全看傻了,一下子呆在了那裏。這時候,我也看清楚了,那攻擊小朋友的人竟然是老絕戶。沒想到這老家夥竟然也潛入了狼城,而且竟敢攻擊我們!小朋友一個後空翻後,也有些站不穩,朝後堪堪走了幾步,見我還傻站在那裏,罵道:“開槍!還不趕緊開槍!”我幡然醒悟,臉都紅了,迅速將子彈推上膛,朝著那邊瞄也不瞄,就是一槍。就我這槍法,在獵場打固定靶時,一百環能打個十環就不錯了,打黑壓壓一片的狼群自然沒問題,打人就算了。這一次自然也是正常發揮,子彈打在了那人影大約二三米遠的地方,濺起了一堆石屑。那人一縮身,在地下迅速打了一個滾,接著弓著腰迅速朝著山洞裏跑去,隻聽到一陣急促的腳步聲,轉眼間連影子都看不見了。我裝模作樣地收下槍,罵道:“操,算你這孫子跑得快!”小朋友卻氣得直跺腳,說:“你怎麼那麼笨,我給你使了那麼多眼色,你還讓他給跑了!”我瀟灑地搖了搖手指,說:“咳,這人曾經幫過我一個忙。江湖規矩,這次我放他一馬,下次他再見到我,就沒那麼走運啦!”小朋友一下子來了興趣:“咦,你認識他?”我說:“那必須認識,太認識啦!我們那關係,咳,別提啦!”小朋友說:“那你快說說他到底什麼人,為什麼要襲擊我?”我朝她搖了搖頭,說:“小朋友呀,小朋友,我看你才真正是高人不露相呢!你可別告訴我,你在火車上做廚子之前,還在雜技團賣過票。”小朋友倒也爽快,說:“這樣吧,你先告訴我這個人到底是幹嗎的,我就告訴你我的事情。”唉,這年頭的小丫頭片子,都懂得討價還價啦。看來我真是老嘍,這輩子連個媳婦都夠嗆能混上啦!我歎了口氣,簡單跟她說了下老絕戶的事情,想著女孩子應該對愛情故事感興趣,便順帶說了一下老絕戶當年和那個女工程師的情史。沒想到她聽我說完,卻激動了,死死拽住我,問我:“那個老……老絕戶說,那個女工程師叫什麼名字?!”經她這麼一問,我趕緊回想,可是越想越想不起來,急得我團團轉,後來終於想起來了,說:“他說了,叫姬工!姓姬,全名字就不知道了。這個姓很少見,所以我記住了!”“啊?!”她聽到這個消息,一下子怔住了。我忙問她:“怎麼了?怎麼了?你不會也愛上他了吧?別呀,我怎麼著也比那個糟老頭子強點吧!”她點點頭,目光呆滯地說:“是她,真是她……”我更加著急:“是誰呀?你不會是撞邪了吧?”她攏了攏頭發,站起來,解開脖子上的一個項鏈,墜子是一個心形的小盒子,盒子打開,裏麵是一個天真活潑的小女孩抱著一隻雪白兔子的照片,照片下寫著一行字:姬小免,攝於馬尾氈島。我說:“看不出來,你小時候還挺可愛。嘿,名字挺逗,姬小兔。”她撲哧一聲笑了:“大叔,你仔細看看!”我仔細看了一下,那眉眼鼻子,分明就是一個年輕版的姬小兔,算算時間也對,這能有什麼問題?她重重地說:“看準了,我叫姬小免,不叫姬小兔。”我說:“嘿,還真是,你下麵少了條尾巴!”她當胸給了我一拳:“你下麵才少了條尾巴呢!”這樣一鬧,氣氛活潑了不少,我們之間的關係也拉近了不少,她說:“那死老頭都對你說什麼了?你就對他那麼死心塌地?!”閑著沒事,我把老絕戶當時給我說的話,給她重複了一遍。姬小免跺著腳說:“你小子可真傻,怎麼他說啥你就信啥?”我撇撇嘴:“我不信他,難道信你嗎?”她說:“當然信我。”我說:“憑什麼?”她哼了一聲:“那老頭有沒有說當年那個女人叫什麼?”我說:“說了,叫姬工。”她說:“我叫什麼?”我下意識說:“姬小免。”她冷笑著:“你覺得姬這個姓很常見嗎?”我恍然大悟:“難道說……姬工……”她點點頭:“那是我姥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