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上喊到編號一百,稀珍類最後一件的拍賣物,布拉德已經感到些許不耐,退開上前服務的侍者,獨自走到衛生間,潑水洗臉。綿緩的呼吐了口氣,擦幹臉上水珠,望著鏡中重顯精神的沉穩麵孔,一雙黑眸裏情緒藏的很深。
‘您有一則新信息。’回到座位,手腕上的光腦便開始震動。打開一看,是影像檔。
光腦投影出的影像裏頭莉莉亞的神情很焦急:‘很冒昧打擾了您彌特教授!但是我到處都找不到萊蘭·彌特同學!他光腦的訊號也接不上。納萬說過他們在下午時曾遇到過幾名裏悅的學生,萊蘭和他們之間有些小衝突,我怕萊蘭突然失蹤就是因為他們!若是彌特同學在教授您那的話,能否請教授回個短訊?’
眼中倏地迸出幾絲殺意,布拉德手頓了頓,很快就回信:‘三分鍾後到浮艇集合。’
邁步疾走到專門停放浮艇的空港,包括莉莉亞在內的幾位二十五班學生一見到布拉德就忍不住著急道:“彌特教授!萊蘭已經不見四個小時了!我們到處都找不到他!”
當時莉莉亞算準了萊蘭走到浮艇時間,準備發個信息道晚安,卻怎樣也連不上萊蘭的光腦。頓時心生不妙,莉莉亞就趕緊找了幾個坐在附近的同學一同趕到浮艇。浮艇上沒有任何人,房間的床墊依然留有些許溫度,且紀錄上最後一次開啟的時間是在他們抵達前的三分鍾──萊蘭,憑空失蹤了。
“都找過了?”布拉德仍舊沒多少表情,讓人完全看不出他真實想法。
一眾學生遲疑的搖了搖頭。
“教授……我們沒有權力闖進其他浮艇找人,隻剩主場還有浮艇沒找過了……”而主場,戒備森嚴,除了用ID買的通行證外,其他理由都不可能放行,所以萊蘭在裏頭的機率極低,他們就先將這地方排除在外。
布拉德沉默了會兒,隨即在一幹不明所以的學生麵前撥了段訊號:“有位學生失蹤,我想徹查空港所有浮艇。”
接下來信號那頭像是問了失蹤者姓名,聽男人回後雙方都安靜無語,最後隻見布拉德皺了下眉,斷去訊號。
“你們全都回去,這事我處理,別添亂。”有人張張嘴還想說些什麼,卻在極具壓迫感的視線下把話全咽了回去,乖乖和其他同伴回到次場。
“要是我剛剛陪小萊蘭一起到浮艇就不會發生這種事了。”在一片低落的沉默裏,莉莉亞自責說道。
“就算妳說要陪著他,萊蘭也會拒絕的。我們都知道他不喜歡別人將他當成孩子對待。”這話確實是事實,不過她的心情卻依然好不起來。
經一夜雙管齊下的交涉,到中午才接到政府“我國無權幹涉”的說法,布拉德對這結果早已了然於心。賴普敦的事務沒任何國家能插手,尤其對保密賓客資料這項極為重視,沒有全部浮艇擁有者的同意就絕不可能憑藉一方勢力擅自搜查,合眾政府也絕不會為了一個北島區管理者的無血緣孫子得罪其他國家的政要,能派出外交官盡量交涉,已是仁至義盡。
布拉德這頭更不可能得到賴普敦的讓步,對方派出的不過是區區經理,能有什麼權限?對方幾個小時下來都在和布拉德道歉,卻都把責任全推到賓客頭上,表麵誠意十足但全無後續動作,實實在在一隻狡詐的土狼。
無視對方鞠躬哈腰的藉故離開。不能忘揣主子心思……即便布拉德這樣告訴自己也無法克製的繃緊了全身。
繼前生朝廷剿武林眾派一事後他又再一次被六爺所欺瞞。若不是他百忙中抽空前來,是否在什麼都不知的情況下,就如同被派去關外那般,得到教主被囚消息趕去營救見到的卻是早已咽了氣的屍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