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善怕這沒眼色的青年惹得自己的寶貝六弟不悅,這一瞧,萊蘭卻隻是疏禮的朝方鑫一笑,難得解釋自己的作為,“這是誤會。”
方鑫臉色又陰沉幾分,“敢做不敢當,我從不知道學校裏最受愛戴的萊蘭學長會是這種小人。”
陸善怒氣騰的就竄了上來,正要用師長的權力警告方鑫,萊蘭竟一點也不生氣的先一步說道:“方鑫,大皇子會和你說明事情經過,你現在這樣隻會丟了嚴煜的麵子。”
“哼,是丟了你陸萊蘭的臉吧。”
對方一而再再而三的挑釁,萊蘭也覺厭煩,沉了聲道:“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嚴煜先用武力犯我,我不願計較。學校裏每個人都知道我的規矩,你愛護的皇子自己送上門當我床伴,卻壞了規矩,我將他請出家門又何來的錯可言?方鑫,我的解釋你可滿意?”
旁人心中頓時暢快萬分。知道自己心目中高傲高貴的皇子不過是個水性楊花、爛菊花的貨色,這打擊一定不小。看,那張冰臉慘白成一片,真令人痛快!
萊蘭不再理會,提著烤鴨就走。陸善跟上,像是嫌青年不夠慘的又回頭補了記回馬槍,“方鑫,你當眾辱罵學長,無視師長,依校規處分記大過一隻。”
陸善到萊蘭的居處後就趕緊端出烤鴨片了肉給弟弟食用。看了連笑都帶了光明磊落味道的二哥一眼,萊蘭略覺煩躁的垂眸。
看不清現況便一個勁亂吠的狗,可笑還想為心上人當一輩子奴才。真正的奴才,豈又會是這般?
忽地,憶起皋六。那時刻追隨身後的男人,眼裏盡是無我的赤誠,既無掠奪、亦無占有,那,才是值得被善待的奴才。
方鑫,隻讓他厭惡。
這般活該被當狗使喚的人,萊蘭自然不會留情。若他下回仍是如此愚蠢,他不介意用點手段,讓對方永遠消失在自己麵前。
不通曉對方此刻正陰沉著的心思,陸善憋著話,吃完後才道:“小六,你知道二哥從不幹涉你什麼,但你看一個大皇子就惹來亂七八糟的東西,那大皇女,這……就別招惹了。”
明白男人是誤會他和大皇女的關係,但“招惹”這詞,卻讓萊蘭稍稍挑眉,霎時不想解釋,便由著陸善繼續苦口婆心,嘮叨不休的說著。
終於在念叨半小時發現對方早已閉目養神,陸善瞬間閉口,麵露無奈的逕自收拾完餐桌,處理校務,等半小時過後,才搖搖萊蘭的肩,提醒下堂課的時間。
躊躇半晌,他又接著道:“小六,我很不想告訴你,不過父親一定要我告訴你──下禮拜二奶奶兩百大壽,你就斟酌點吧。”
萊蘭目光漠然的回視。
雖然覺得老太太能中氣十足的活到兩百歲有很大一部分是萊蘭的功勞,但總見著老人那一副快中風的模樣也頗令人心驚。父親的意思想必也是叫萊蘭多念著奶奶已經兩百歲,讓他做事別太超過。
看來,陸善雖早年不受老太太疼寵,卻是個孝順的子孫。
奴生子的待遇會越漸轉好,不用懷疑,大功臣肯定是萊蘭這不著調的妓生子。無論是哪個孩子,比上萊蘭都是乖巧孝順的可人,尤其在對方暗暗掌了陸府用度後,萊蘭更是惹人生厭,陸善的服貼老人也越看越是順眼,也就和顏悅色起來。所以兩個對自己好的人時常劍拔弩張,陸善的心情一直十分複雜。
“對了小六,還有一件事,我保證是最後一件了──昨天我收到了消息,地球那邊剛掌政的派係開始內鬥,可能會有大動蕩,今年的機甲聯賽就別參加了。”
一直沉默以對的萊蘭這會兒終於出聲,“內鬥?”
陸善點頭,“首相派係和北區派係鬥了起來。布拉德·彌特準將昨天宣布和未婚妻解除婚約,事情發生的太突然,其中詳情現在連我那朋友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