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0章 墨菲定律(1)(2 / 3)

“好像在哪兒見過你,”男警員閉著眼拚命地想,“怎麼想不起來了。你說,咱們是不是見過麵?”

“沒!絕對沒有!”東方墨麵部肌肉都在抽搐。

“哦,或許是我記錯了。那什麼,我們還有一些問題要問你。”而後,男警員遞給女警員一個帶木板的本子,又說,“認真給這位大叔做筆錄,就像學校裏學的那樣。”隨後,他跟著其餘兩名警員帶上工具朝濕滑的河邊走過去。

東方墨有一搭無一搭地回答著實習女警員的問話,眼睛卻盯著遠處三位警員的動作。很快,他們其中的一個,好像真的發現了屍體,黑綠色的水麵蕩起波瀾,很快就從荒草中露出了一雙蒼白並且僵直的腳。

東方墨被驚得趕緊閉上眼睛,上下牙齒都相互磕碰起來。女警官也不問了,和東方墨一起踮著腳朝河水的方向看。

警察看罷現場,慢吞吞地走上來,問了東方墨幾個問題,才把他放走了。當東方墨推著自行車拐進小巷子裏,後麵沒了警察的注視,這才覺得全身又出了一層冷汗,握著車把的雙手都抽搐得無法張開。

他跨上一條腿,屁股坐在車座上,雙腿離地踏上腳蹬子,隻朝前滑行了一米遠,自行車連同東方墨的身體就歪斜地倒在土路上,他緊張得幾乎不會騎車了。坐在地上愣了愣,如果不是擔心後麵有警察追過來,他很可能會在地上神不守舍地坐上一整天。

東方墨的臉扭曲得像一個包子,他很想哭,開始懷念小時候。小時候他是個淘氣的孩子,每當受到老師的批評時,他都會撅起小嘴,很可憐地哭。他很會哭,哭得能令人心生同情,老師很容易就會心軟,放過他一馬。東方墨此刻也想故技重演,可哭給誰看呢,再說,他犯下的可是殺人拋屍的大罪啊!

他像個醉鬼一樣站起來,後背和屁股沾滿了泥,他什麼都不去管,扶起自行車繼續跨上去,這一回他並沒有摔下來,但行駛的路線卻是蛇形的。

回到家裏,東方墨就坐在沙發裏,低著頭,胳膊架在雙腿上,雙手攥拳緊貼在一起,手腕上像是戴著一副無形的手銬。

整整一天都很陰沉,四點一過,天就黑下來,東方墨坐在那裏一動未動,水米也未沾牙,可一直等到天黑透了,警察也沒有敲響自己家的房門。

他想,難道他留下的地址寫錯了?還是警察太忙碌,派不出人手來抓自己?

他的手指動了動,身體也靠在了沙發背上,或許半夜,警察會用腳踹開那扇木頭門,舉著手槍大喊大叫地衝進來,這樣才夠氣氛,再說,電影裏不都是這樣演的嗎?

一整天的靜思,也令東方墨徹底想通了。這種憂心忡忡四麵楚歌的日子真不是人過的,他開始後悔那一夜為何沒有第一時間報警,如果主動報了警,或許還能從輕發落,其實自己本來就是無辜的。

算了!他眨了眨眼睛,自作孽不可活,這就是命啊!如果他的前妻沒有離他而去,他也不會性饑渴同意朵朵花的要求,如果他沒有被誤診,或是真得了肺癌,估計現在已經在另一個世界裏了。

這樣一想,精神上確實鬆弛了許多,就在這時,肚子咕嚕嚕地響,他慢悠悠地站起來,走到廚房拉開冰箱門,拿出一包方便麵,即便是殺人犯,也不能不讓吃飯吧。

沒滋沒味吃了泡麵,洗了個澡,找了幾件衣服疊好放在枕邊,而後平平地躺在床上,東方墨等待著被抓那一刻的到來。

一夜就這樣平平安安地過去了,東方墨睜開眼睛的時候,窗外的陽光射進來照在他臉上,暖暖的有點癢。自己沒有被抓,還是逃過了一天。

今天是星期天,他走下樓,沒有任何埋伏的痕跡,經過菜市場,裏麵還是人流如梭,不知不覺就走到藝術學院大門口。他沒有進去,隻是繞著院區轉了一圈,一切真實得令人產生懷疑。

在自己熟悉的環境裏轉悠了一個上午,他買了些熟食回到家,看來今天警察休息,明天一上班,肯定第一時間來家裏逮捕他。

人一旦認命了,心裏也舒暢了。東方墨喝了一瓶酒,醉醺醺的睡到星期一早晨,他洗好了澡,坐在沙發上一等又是一整天,仍然沒有半個警察找上門來。但是,這一天他膽戰心驚地接了一個電話,是學院辦公室主任打來的。東方墨這學期的課程基本完結了,他說自己發燒了,主任讓他休息幾天,並且打算親自帶著學生去家中探望,不過話剛一出口,就被東方墨婉言謝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