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瑤一直沒找到機會,又不願一本正經向他低頭道謝,聽了這話,趕緊道:“謝謝,麻煩你了。”
欒律聽出她話裏見外的意思,不再說話。
思瑤這時又覺得自己有些過分,矯情過頭,明知他最不需要的就是謝謝,她還偏說。
欒律的臉,比起來時,並不好看,眉間有一絲疲憊。
池思瑤又有些後悔,於是主動找話,“聽說這個月就能感覺到胎動了。”
欒律神色這才好轉,“他動了?”他手自然的就伸到池思瑤微隆的腹。
“沒呢。”池思瑤本能的雙手撫在肚子兩側,“應該快了。”隨著時間的推移,肚子裏的小黃豆一天天長大,B超單上的數字也漸大,從剛開始的毫無感覺,到如今隆起的腹,池思瑤對這個未出生的孩子的抗拒明顯一天弱似一天,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屬於準媽媽的幸福感。
隻是,這種情感波動,池思瑤還未察覺。
春風得意,好事成雙,在欒律的推動下,池念瑤刑期也開始了一而再再而三的減刑。次年初,池念瑤刑滿釋放。
欒律將她接回別墅,與池思瑤吃住一起。
池思瑤很是罕見的對欒律說了聲謝謝,欒律一時竟不知道怎麼接話。
欒律走後,思瑤拉著念瑤的手說個不停,挺著高高隆起的腹部也不閑累,一會倒茶一會倒水的。而念瑤則生怕她出岔子,自己擔待不起,一直小心翼翼跟在後麵。
雖同為姐妹,可畢竟生活環境不同,池思瑤能感覺得到,念瑤對她,已不像從前那般親密無間。
和她一般大小的念瑤,臉上從始至終都是那種擔驚受怕的神情。獄中,到底是什麼樣的驚嚇,會使得一個的活波開朗的人變得如此小心卑微?
池思瑤的心,鈍鈍的疼。若不是她,念瑤也不至如此。
還記得,曾經的念瑤是那麼人見人愛,小小的瓜子臉上嵌著一雙烏黑的大眼睛,忽閃忽閃的,長長的睫毛像兩把刷子,鼻梁小巧,雙唇朱紅,和她截然不同,念瑤站在哪兒都是人們注視的亮點。可現在……她身上的衣服明顯大了。池思瑤知道,肯定是欒律叫人新買的。
池思瑤裝作不知,笑吟吟道:“念念,咱們好久都沒逛街了,過兩天咱們出去逛逛吧。”她得給她買幾身衣服。
池思瑤衣服很多,都是欒律送的,滿滿一大衣櫃。不過她基本不穿,身上的都是從前自己買的。
池念瑤想起在車上,欒律說,你以後就陪著思瑤,沒事出去逛逛街買買衣服。於是輕輕點頭。
思瑤並不知道念瑤是因為欒律的話才答應的,頭一次高高興興主動跟欒律提要求,欒律見她心情大好,氣色紅潤,難得想出門,也很開心,從兜裏掏出一張金卡遞給她,“去吧,我叫阿卓跟著。”如果有危險,有阿卓在他很放心。
可這話在思瑤聽來,就不是那麼一回事了,她的臉一下子就拉下來,“我就想和念瑤一起逛逛,沒想跑。我自己有錢,不需要你的錢。”
欒律知道踩著火藥了,趕緊斷了導火索,“我仇家多,你們倆出去我不放心。”他將金卡塞進她手裏,“拿著,以備不時之需。”
池思瑤掙脫了下,沒掙開,欒律意誌堅定。池思瑤想拿就拿著吧,不用就是了。“又沒人認識我們。”
欒律伸手在她肚子上摸了摸,聲音溫柔,“你是我女人,孩子的媽媽。”
“誰是你女人!”池思瑤低著頭,看不見表情。想到姐妹倆逛個街都要被人看著似的,她心情很不爽,“人品差才仇家多。”
池思瑤好求歹求總算是爭取到了一點私人空間,欒律做出讓步,讓小弟距離她們十幾米開外跟著。
那天陳卓臨時有事便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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