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這件事,鳶尾發現了葉罄性格中特別強勢、特別大男人的一麵。在葉罄的思維裏,她因為他而被牽連,那麼她就應該被納入他的保護圈裏,等他完完整整的處理完這件事後,她才能被放出來。
大概過了一周,葉罄有一天忽然和鳶尾說:“你現在安全了。”鳶尾聽到這話的時候正在和萬惡的數學做鬥爭,腦子裏全是一團一團的毛線,因此一下子沒反應過來,她扭頭看著葉罄,用迷茫的眼神示意自己的不解。
葉罄一挑眉,笑問:“數學做傻了?”
鳶尾看著他嘴角勾起的一抹笑,抿嘴壓抑自己心內的又愛又恨!這麼一副迷人的笑容下,怎麼能是這麼一張缺德的嘴呢?真是暴斂天物吖暴斂天物!
每每見到鳶尾吃癟,葉罄心情都會變得莫名的很好,這次也不例外,看她再次被噎著後,他很大方的不再揪著鳶尾的數學白癡特質不放了,自以為很好聲好氣的把事情原委講述了一遍。
“前段時間跟蹤你的人,已經解決了。”
鳶尾:“……是嗎?怎麼解決的?”天知道她聽到這話的時候心都抖了抖,“解決了”怎麼聽起來那麼像黑澀會呢……
“以彼之道,還施彼身。”
“你也找人跟蹤了他們?”
葉罄:“……”
後來鳶尾知道了,隻要是錢能解決的問題,那就不是問題,好欠扁的感覺,但是對於少部分有錢人來說,的確是真的。
在知曉了這件事他的解決手段後,她覺得葉罄在她心中矗立了好幾年的光輝形象,好似一下子就崩塌了一般——原來他也有這樣混不羈的一麵。在慢慢走近葉罄的過程中,鳶尾的確有心理準備,或許會認識到一個更加多麵的他。譬如他在人前彬彬有禮的模樣實際上不過是一種偽裝,隻有和不熟的人在一起時,葉罄才會掛上那樣的一張麵具。可是鳶尾真的沒想到,他會是這樣的一個人,那時候的她形容不出來這是種什麼樣的一種觀感,後來她才知道,這是亦正亦邪。
其實她早該看出來的,在看到他嘴角邊浮現的第一抹壞笑時就應該知道他不是那麼規矩的人,甚至從那一次逃課上就能看出端倪。或許是第一印象太過根深蒂固,導致她注意到了卻故意忽略了過去,直到如今才算是真正的認識了葉罄這個人。
有些事情是不知道時沒感覺,一旦察覺了就會越來越有感覺。以前鳶尾不過是覺得葉罄有時候為人挺“惡劣”的,現在嘛……更惡劣了……
“你往哪兒去?”
都走出校門口了,身後忽然冒出這麼一聲來,就算塞著耳機,鳶尾都被他給嚇了一跳。
“你幹嘛啊?”鳶尾轉過身子,手撫著胸口,喘了一大口氣嗔怪道。
看她被實實在在的嚇了一跳,葉罄臉上有些不自然,估計也抹不開臉麵來道歉,就直接避而不談,隻道:“車在那邊,你往這邊走幹嘛?”
“回家啊,你不是說都解決了嗎?”鳶尾不解。
“我隻是說那兩個人解決了而已,難保還有其他人,更何況起碼還得觀察兩天。”
看著葉罄一本正經的樣子,鳶尾半信半疑的跟著他走了……
上了車後,剛係上安全帶,身邊的人就幽幽的歎了一句:“怎麼這麼好騙?這樣就上車了。”
鳶尾的腦袋跟上了發條一樣,哢嘣哢嘣機械的朝葉罄轉了過去,如願以償的看到她被雷劈了的模樣後,葉罄露出了明晃晃的笑容,一排整齊潔白的牙齒真是亮瞎了鳶尾的鈦白金人眼……
“開個玩笑。”
他就這樣不痛不癢的揭過了這個話題,然後扭過頭去看窗外就當翻篇兒了不再談,而鳶尾從此就陷入了無數次這樣好像被耍又好像是真的無限自我懷疑的trick裏,他總是不厭其煩的真真假假、假假真真的和她頑笑,鳶尾也總是不厭其煩的如他所願的上當。
其實她哪裏有那麼笨,不過是心甘情願而已。
可這每一個心甘情願背後都讓鳶尾感覺特別“憋屈”,那時候她不知道這種憋屈到底從何而來,後來,長大後,無意中接觸到了一個詞彙,她才恍然大悟,原來她以前一直懷疑自己有抖M特質……葉罄對她越“壞”,她好似越是受用……真是要被玩壞了的節奏……
但就是泥人也有幾分土性吧,更何況鳶尾本就不是那種軟妹子,遇上偶爾心情不好的時候也會爆發一兩下,於是這一幕落在別人眼裏就成了打情罵俏了。
隨著時間的推移,越來越多的人開始肆無忌憚的拿他們倆開玩笑,鳶尾覺得這不好、很不好……不是說名聲的問題,而是她感覺在被人推著走,無論是她還是葉罄皆是如此,在風口浪尖裏,被迫著接受兩人被送成堆的輿論。這種不穩妥的感覺就好像開著一輛車,方向盤和變速器都不掌握在自己的手裏,不知在哪一秒,事情就會失控了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