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是她一直所向往的人間天堂,她跟他說她想去看看斷橋是否下雪了,他沒說什麼,第二天就帶她去了,隻有他們兩個人,但是她知道暗處有許多人,她也不說,一路上都是沉默,令人想要發狂的沉默。
他不是一個有耐心的人,但是對她百依百順,前提是她聽話。
她沒注意到他看她的眼神很奇怪,有愛戀,有悲傷,有無奈,有愧疚,有無可奈何,但是更多的卻是愧疚與狠厲,閉上眼,斂去所有的情緒,他依然是那個令人聞風喪膽的惡魔。
寒冬臘月可是不知道為什麼就是不下雪,她靜靜的望著平靜的湖麵發呆,背靠著光禿禿的柳樹,空蕩蕩的枝條無力的搖擺著仿佛在跳最後的舞蹈,僵硬卻又很淒美,她就像這光禿禿的樹,沒有絲毫生氣,心就像溝壑交錯的樹皮滿是傷痕,但是好在已經結了疤,不會痛但是怎麼也抹不去。
她長得不美,但是眉宇間那淡淡的憂傷,撲麵而來書卷氣息,讓人不自覺的把目光投到她身上,她穿著一身優雅的藍,色澤圓潤的珍珠項鏈,手上帶著一枚藍寶石戒指,設計精美,一看就是名家之作,手腕上還戴著純紫色的翡翠手鐲,頭發盤起,卻有一撮頭發是藍色的,很憂鬱的藍。
她身旁有一個小巧的行李箱,如此優雅的她卻坐在地上靠著樹,說不的落寞與哀傷。
不知不覺她就從早上坐到了晚上,她等的人還沒有來,她也想過就這樣逃走,但是她卻不能,因為他肯讓她一個人在這裏就會找人看著她,她拿出手機登錄創世網站,看她新書的評論,她除了是某人的禁臠還是一個作家,與她一身書卷氣息不符合的是她寫的是玄幻小說,從不寫虐人的言情,其實她隻是在她想象中的世界找許些安慰罷了,還好他沒有阻止,這是她唯一的愛好了。
坐久了她搖搖晃晃的站起來活動僵硬的雙腿,拉著她的箱子想去找點東西吃,就在她剛站起來,就聽到有人喊抓小偷,然後就一道黑影朝她這個方向飛奔而來,那人影看她擋了他的路順手一推就把她推湖裏。
此時的他正好看到她落水的一幕,腦子一片空白,身體卻先意識一步飛奔到湖邊一點猶豫都沒有就跳了下去。
他是一個很怕死很自私的人,但是他卻義無反顧的要去救她,她不會遊泳。
湖水如此冰冷,水從口鼻灌入,她僵硬的擺動了兩下而後卻放棄了掙紮,她想也許就這樣死去也不錯,這樣她就解脫了,她就自由了,這樣想著她就失去了求生的欲望,手還在無意識的緊抓著行李箱的拉杆,恍惚間她隻看到一輪妖冶的血月,然後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他一下去就看不到她的身影了,隻看到一股漩渦在瘋狂的旋轉,他也被卷了進去……
依稀聽到耳邊有個蒼老的聲音在訴說著偉大的神啊請指引你的子女回到故鄉完成他們的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