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蒙副將忙道:“璃皇所言在理,皇上也顧慮到了這一點,所以我們也不敢奢求東璃全體兵馬出動相助,眼下我們隻希望璃皇能出動一部分兵馬,先助我們退了大月兵馬便可……”
看他神色焦急,滿臉擔憂無奈,雲冽不由輕歎一聲,道:“也好,不管怎樣,我們現在是同盟,我東璃出兵相助是理所應當的,既如此,那朕就派出一隊兵馬助你們,不過……”
他遲疑了一下,走出營帳看著緊閉的西門,又回身看了那副將一眼,“不知你們的打算讓我們從哪邊過去?”
副將愣了愣,看了看城門又看了看雲冽,明白雲冽話中深意,猶豫了一下,道:“皇上有交代,若是情況緊急,那便隻能……隻能走西門……”
“好!”話未說完,雲冽便朗聲應道,“既如此,那就請將軍去開城門,朕現在就去調派兵馬。”
聞言,副將不由一喜,連連點頭,朝著城門處跑去。
東璃的兵馬原本就早已準備好,就等著川蒙來求,此時不到一刻鍾的時間,就抽出近八萬人馬交給兩位將軍,與那位副將一起,從西門直入,直奔著南門而去。
而他們剛剛離開不到半個時辰,原本守衛西門的川蒙兵馬就全都被拿下,困在一旁的空地上,由東璃兵馬接管了青城西門。
如青城這麼大的城而設下的甕城,一次最多也就可容三萬人,而這八萬東璃兵馬說多不多,說少不少,至少足以將南門的甕城裏裏外外圍上兩圈了。
兵馬在第二道城門內停下,遠遠地便可看到城牆上的川蒙將士正在不停地朝著下麵放箭。
邵將軍得到稟告,匆匆而來,對著兩位將軍行了禮道:“皇上受了傷,正在包紮傷口,本將代皇上謝過兩位將軍帶兵前來相助!”
兩人相視一眼,問道:“現在情況如何?”
邵將軍回身看了一眼,麵露難色,道:“第一道城門已經失守,一部分大月兵馬已經入城,正在試圖撞開第二道城門……”
話音未落,就聽“咚”的一聲,眾人麵前的城門被狠狠撞擊了一下,發出震耳的響聲。
三人相互看了一眼,邵將軍道:“兩位將軍有何打算?”
其中一人道:“你們的甕城城樓上有弓箭手,何不再放一隊兵馬入城,而後將後續的兵馬截斷?如此便可將他們的兵力一分為二,放進城來的兵馬正好可以被我們拿下。”
邵將軍先是愣了一下,繼而眼睛一亮連連點頭,“對啊,方才我們兵力不足,不可采取此舉,可現在有你們相助,情況就不同了!”
說著,他轉向城門道:“二位將軍請布陣以待,本將這便去通知各位兄弟,等會兒你們看我手令,等攻城的兵馬一入城,本將便立刻將他們與後續兵馬截斷,屆時就看你們的了。”
兩人全都點頭以應,看著邵將軍離開的背影,相視得意一笑,回身對著身後的將士喝道:“布陣……”
一聲令下,鼓聲四起,西門處的東璃兵馬似乎都聽到了城內的吼聲,一個個都笑得歡快不已。
見城門內的東璃兵馬布陣妥當,邵將軍便對著眾人做了幾個手勢,隻聽得城樓上的鼓聲與號角聲齊齊改變,所有人都開始往後撤,伏下身來,沒多會兒便聽得一陣吱吱呀呀的聲音,城門被從裏麵緩緩打開。
而就在城門大開的那一瞬間,城外的火光突然齊齊熄滅,東璃的將士們隻覺兩眼一抹黑,黑乎乎的一片,什麼都看不到,正奇怪的時候,城樓上的火把也全都壓低縮下去,與此同時,身後也陸陸續續傳來陣陣奇怪的聲音。
就在前方的兩位將軍摸不著頭腦的時候,隻聽得後方有小兵驚呼一聲:“還有一道城門……”
話未說完,聲音便湮沒在呼喊聲與廝殺聲中,迎麵的黑暗中突然從各個方向射來一陣陣箭雨,可怕的是那些箭雨多而不亂,竟是有規律可循,就像是事先安排好了一般。
東璃將士的慘叫聲、馬匹的嘶鳴聲一陣接著一陣,像是瞬間從人間墜入了地獄一般,淒厲的喊聲讓人毛骨悚然。
待得四周火光再亮起的時候,東璃的八萬人被箭雨射死的、被亂馬踩死的、以及被自己人誤殺的將近三成,淒慘無比,再看城門出,一隊玄色盔甲的鐵騎兵整齊列隊,不緊不慢地走進城中,而城樓上的川蒙兵馬手中的羽箭則全都瞄準了璃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