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寧用眼神製止了他道:“這養狐一道,其做法是把一隻狐狸的身體埋在土裏隻留下頭在外麵,再把那隻狐狸好好毒打一頓和餓上幾天,並在那狐狸附近放上一大堆食物,讓它看得到吃不到。當它的欲念和怨念到達頂點時,再用木棍將它打昏,放血讓它慢慢死去……”
“真他媽的不是人!”張野聽不下去了,起身就要衝進去。
魏寧歎道:“你現在衝出去有什麼用?不是照樣救不了這隻狐狸了嗎?
不如再等等,看看他到底想幹什麼,到時候我自然有方法收拾他。”
李厲見那隻狐狸已經奄奄一息了,自言自語道:“已經七天了,這隻狐狸應該已經熬得差不多了,還是先準備準備明天的食材吧,不然明天那些學生來了,又得手忙腳亂了,雇的那些人都是些飯桶,什麼事情都得老子親自出馬才搞得定!”
李厲手中拿著一根竹管,迎風一抖,居然從裏麵慢慢地爬出四五隻狐狸,隻是身子看上去有些虛無,不怎麼真實。
魏寧道:“這應該就是他以前練成的管狐了,虐殺了這麼多動物,這人遲早會有報應的。”魏寧從看到此人起便怒發衝冠,之所以隱忍不發,是因為他此時心裏已經有了定計。
經曆了許多事情之後,魏寧不再是以前那個凡事衝動的毛頭小子,他已經慢慢地成熟了,懂得了隱忍。
“因為狐狸在動物中的靈性最高,最容易成精,所以,修道之人十分喜歡煉它們的靈魂,但是由於管狐在製作時候手法過於殘酷,加上動物靈魂天生要比人的靈魂來得凶殘,所以隻要找到機會就會報複主人的……”
說到這裏,魏寧的嘴邊不自覺露出一絲弧線,暗道:“善惡到頭終有報,李厲,你欠下的,現在該是你償還的時候了。”
那幾隻狐狸從竹筒中爬出來之後,看著李厲似乎十分害怕,蜷縮著身子匍匐在地上瑟瑟發抖,李厲手中的鐵棍朝著一隻狐狸奮力地打了下去,那隻狐狸嘴裏發出一絲淒厲的聲音,另外幾隻狐狸抖得更厲害了。
李厲拿出一把刀將手腕劃開,鮮紅的血滴在磨盤之上,幾隻狐狸眼中露出貪婪之色,紛紛上前舔舐李厲的鮮血,李厲雙手掐決,厲聲喝道:“冥冥都司,聽吾號令,以吾之血,魎魅招來,四方陰靈,速速聚集!急急如律令。”
隻見小黑屋裏麵的燈似乎一陣明滅,一種窸窸窣窣的聲音越來越近,一隻老鼠,兩隻老鼠,三隻老鼠……隻見越來越多的老鼠仿佛收到什麼號令一般,紛紛從四麵八方趕來,從一個小洞中鑽進小黑屋裏麵,而且這些老鼠都是後麵一隻老鼠咬著前麵一隻老鼠的尾巴,形成一條長線,爬上磨盤的中央。
李厲手中的鐵棍一揮,大聲道:“還不動。”
幾隻狐狸又是一陣哆嗦,連忙用“手”推著磨盤,磨盤開始嘎吱嘎吱地轉動起來,而那群老鼠,仿佛受到某種魔力的控製,一頭紮進磨盤中央,被磨盤碾成肉泥,前麵的老鼠進去,後麵的老鼠也不害怕,前赴後繼地鑽進磨盤赴死。
鬼推磨,魏寧心中暗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