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龍虎山深知魏寧的重要性,才派李厲扮成商人潛伏在魏寧好朋友張野的對麵,監視魏寧,因此龍虎山對魏寧的一舉一動都十分的清楚。
隻是李厲貪財成性,即使開個小飯館也不忘橫撈一筆,結果被魏寧和張野誤打誤撞,插瞎了龍虎山的眼睛,這才激怒寧素問,果斷采取措施,以雷霆為號,準備擊殺魏寧,奪取不死骨。
魏寧心底這幾日頗不寧靜。一天,魏寧從張野家幹活完畢,天色已經很晚了,長街上沒有一個人,在不遠處一個白衣如雪少女,婷婷而立。
依照魏寧目前的目力,就算是在伸手不見五指的夜晚,也能看清數十米遠的距離。魏寧看見此人,目光不由一滯,然後很難再離得開了。
林靈素。
她來做什麼?
魏寧知道,她的出現定然是為了自己,既然避無可避,隻得迎上去。
魏寧心裏曾經無數次地想再見到林靈素,但是不知怎的,他卻又希望永遠不再見她。
再見麵,是敵是友,魏寧連自己都不敢問自己。
林靈素看了魏寧一眼,秀目清冷,淡淡地道:“再見麵,已是仇讎,我希望你也和我有同樣的覺悟。”
此時已有月光。
月光模糊得就像昨夜的夢,撩動窗紗的風,不知是否已經撩動這兩個愛恨交錯的年輕人的心。
魏寧慘然一笑,他心中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此刻喉間縱有萬語千言也隻能化作一句苦澀之言:“我知道,你還是忘不了我……的不死骨。”
林靈素不看魏寧,冷冷地道:“避無可避。”
此時,一陣夜風吹來,兩人衣衫獵獵作響,白日人聲鼎沸的長街此時卻清冷至此,這時幽靜的夜也是為自己而設的吧?魏寧忽然笑了,目光閃動地望著林靈素,清清楚楚地道:“那就來吧。”
魏寧話音剛落,長街的暗處忽然黑影閃動,原本寂靜的夜晚忽然變得很詭異。此時,林靈素右手翻動,銀色的手槍已然在手,目標遙遙鎖定魏寧。
“跟我走吧。”林靈素忽然神色一暗,語氣中竟然帶著一絲哀求的意思。
這時候,周圍的黑影閃動越來越快,魏寧已經看清,這些黑影全部都是人,層層疊疊地隱藏在黑暗中,前、後、左、右,甚至連屋頂,都是黑色的,魏寧此時已成甕中捉鱉,也許此時他應該鑽進地裏,但是,也許在地裏也統統埋伏著人。
為了生擒魏寧,龍虎山,不,林靈素可謂是用心良苦啊。
魏寧長歎一聲,正如林靈素所說的“避無可避”。
他已經無路可走,唯有一戰了。
這時候,屋頂一黑衣人,目光遙遙鎖定魏寧,惡生生地道:“魏寧,識相的就趕快束手就擒。”
與此同時,遠在龍虎山的大殿之內,寧素問也正等待著。
“掌教,通玄應妙壇已經布好,請掌教上壇布法。”
“嗯”。寧素問微微頷首,他已經焚香沐浴完畢,推開門,走上法壇。
法壇之上早已有弟子為他備好香蠟紙等供品,上麵供著一麵八卦鏡和一盞七星燈(一盞燈中有七個燈芯)。
寧素問一整衣襟,麵北朝南,將焚香蠟紙等供品擺好,將七星燈放在供桌上點燃,鏡子放在壇上遙遙對著南方。
此時一名弟子將一隻紅公雞遞給寧素問,寧素問將雞頭扭斷,用雞冠血點三滴在鏡子上,鏡麵上居然出現了被林靈素等人層層包圍的魏寧的形象,寧素問看到此,心中微微一笑,手中杏黃旗幟一揮,朗聲道:“真武大將軍,玄天自上尊,腳踏龜蛇將,寶劍現七星,皂旗遍日月,代領百萬兵,仙佛見之皆拱手,邪魔見之化灰塵,有人念動玄天咒,八大金剛隨後跟,天上念起天也動,地下念起地也崩,倘有邪魔不服者,寶劍一舉永無蹤,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