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咬著下嘴唇半天沒能發出丁點的聲響,眼前高大的男子一張馬臉卻是動也不動地緊盯著我,直到我終於哆哆嗦嗦地哼出了兩個字:“是你……”
馬永財笑笑,不置可否地看著我,然後突然如同矯捷的兔子般猛然躍起衝上前手刀一揮,我隻覺後頸一麻,就沒了知覺。
好久後,我在全身酸痛的情況下醒了過來,依舊是被捆得嚴嚴實實,很難受地挪了挪身子,盡量讓自己舒服點。
“醒了?”略帶嘲諷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我順著聲音看過去,馬永財坐在一旁麵無表情地看著我。
我又動了動身子,萬分不解地問道:“為什麼?為什麼總是我?”
馬永財馬臉一動,冷笑一聲,吐出兩個字:“戴池。”
我也模仿著他冷笑一聲:“戴池?!你們覺得我能製約住戴池?!”我幹笑兩聲,“你們真是太異想天開了!若是我真能製約住戴池,我能被你們這麼輕易抓住嗎?而且,我告訴你,我根本就不是戴池的妻子!戴池的妻子早就死了!而戴池關心的在乎的也隻有他亡妻一個!”我不知道為什麼說道後麵我會嘶吼出來,可是起到戴池的亡妻,我就是忍不住心裏發悶,難受地想吐。
馬永財麵部抽搐了一下,露出一副完全不相信的表情看著我:“亡妻?戴夫人,說謊還要打個腹稿呢。戴池17歲那年我便認識了他,至今已有五載,卻從未聽說過他娶過什麼妻子。若是有,那隻有是在16歲束冠到17歲我認識他之前了,那他的妻子也太短命了吧!”馬永財說罷,哈哈大笑。
我頓時愣住,那那個靈位又是誰的呢?還是真的……戴池的亡妻在嫁給他一年不到後就逝世了?我萬分不明白地想著。
“不過你是假的我倒是相信,怕是戴池想來搪塞了我們,好不要來赴我們給安排的相親。戴池他16歲就是個厲害的角,他天生就是經商的料,出手狠,為人圓滑,我認識他不到兩年,他的產業就遍布整個中原了。”說著,還“嘖嘖”感歎了聲,“不過,嘿嘿,我這四十餘年也不是白活的,他對你的情意我可是看得真切的。”
戴池對我的情意……我想起昨晚他我這我的手,手把手教我練字,不由又是一陣心悸,臉瞬時變得滾燙。
馬永財突然變了調:“不過,若不是他,我也不會落到如今如此天地,無家可歸,家破人亡。”話語中無不是憤恨陰毒。
我聽著打了個寒顫,突又想到一些古怪,問道:“你說你認識戴池5年了,可為什麼他到現在才來告發你?”
“為什麼要等到現在?”他又是陰惻惻地怪笑一聲,“那是因為一年前我被十一黨抓住了通國的罪名,被迫加入了十一黨……”
“十一黨?”
他古怪地看了我一眼:“小丫頭,你還真是什麼都不知道啊。”他抬手掀了下簾子,朝外看了眼,又坐了回來:“離目的地還有一段距離,反正有時間,不如就給你這不諳世事的小丫頭上一課,也讓你死個明白。”
死?!我一直意識到的問題,突然被鋪平了,展開了,放在陽光下,擺在我麵前,就這麼好不避諱地說了出來,生生讓我生出了怯意,我想若是我真知道戴池什麼事,怕是什麼都說了。心裏不由又是一陣顫栗。
馬永財好整以暇地靠坐在一旁,悠悠說道:“當今聖上在年輕時曾娶了當時盛名一時的被譽為‘滿洲第一才女’的蘇蓉兒,兩人極為恩愛,大婚第二年就產下一子,也就是後來的七王爺,也就是你們稱的七爺。”說到這,馬永財忍不住“哼”了一聲,“七王爺從小膽識過人,天賦秉異,深得當今聖上的喜愛。七王爺三歲,聖上又迎娶了臨疆長公主,長公主長相極為俊美,聖上頗為寵愛,次年就生下了後來的十一王爺。而這兩位身後有著厚實家底及龐大家族支撐的兩個寵妃,便開始明爭暗鬥地爭名奪利。直至三年前兩位絕世美女相繼去世,她們的兒子——七王爺和十一王爺——為了王位而繼續鬥爭著。”
馬永財和了口茶,臉上漸顯著不屑的神情:“爭奪王儲,並不僅僅是宮闈內的鬥爭,也不僅僅是皇城內的打鬥,而是全國範圍內的爭奪。為此,七王爺和十一王爺各自身後都有一隻龐大的軍隊,這是一種隨無形卻比千軍萬馬更為恐怖的東西。而加入其中任何一支,就意味著效忠致死,無條件地為了主子而奉獻犧牲……”
我驚訝地長大嘴:“那你……為什麼要加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