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7章(3 / 3)

“人常說:天下沒有不散的宴席,就是親姊妹也不可能在一口鍋裏吃一輩子飯,更何況是同學呢。想想看,如果過十年二十年,再回憶起咱們在這黃土高原感慨萬千地談人生、談理想,是多麼詩情畫意呀!”

“可是,必須要承認,我們總有各奔東西的那一天,少則一半年,多則兩三年,說實話,這裏很苦,有時候一天也不願意待下去,但是一想到分手,心裏總是不舒服。”齊浩楠本想說“很痛苦”,話到嘴邊又換成了“不舒服”。

“分手是遲早的事,我何嚐沒有這種想法,但是人生總是要向前的。浩楠,你是個男人,是個有理想有抱負的男人,要去做男人該做的事,用你的話說,兒女情長成就不了大事。在這一點上我們是有共同語言的,因為我們都不喜歡平庸的生活。”

齊浩楠鼓起勇氣:“辛弦,如果將來讓我選擇人生道路的伴侶,我就想照著你的樣子去選。”

“是嗎?”黑暗中,辛弦睜大了眼睛,“你繞來繞去,終於繞到我身上了。”

“我說的是真話,不信,你摸摸我的脈搏,一分鍾絕對跳二百多下。”

辛弦笑道:“不敢不敢,二百多下,就該出人命了!”

“真的,不信你摸?”

辛弦繼續使出激將法:“剛說你是個男人,這會兒又不像個男人了。想跟女孩子交朋友都不敢直說,沒出息!”

“誰說我不敢?我敢!”齊浩楠斬釘截鐵地說。

“那你還繞彎彎,練嘴功呢?”

聽見這話,齊浩楠衝動地抓住了辛弦的手:“辛弦,我——”

話未出口,就被辛弦伸手捂住了嘴巴:“浩楠,我知道你要說啥。先不要說吧,我都明白了。”辛弦眼睛裏閃動著光澤,她心裏生出一種巨大的幸福感,她發現剛剛升起的月亮是這樣明淨,高原被月光籠罩著,莊嚴而神聖,那春風吹拂著泛白的樹梢,仿佛一首深情的樂曲……

天氣逐漸暖和了,這天吃罷晚飯,淘氣讓趙天星收拾鍋碗,自己手裏拿著一本書,呆呆地坐在樹下。趙天星見狀從屋裏出來,飄起了風涼話:“陶部長,要不要我把書桌擺上?”

淘氣心事重重,沒有開玩笑的心情:“謝謝,不必了。”

趙天星嬉皮笑臉地說:“你是不是看人家那幾個複課考大學,自己也犯急了?聽我的沒錯,人生下來該是啥材料,就是啥材料,急也沒用。我是麻袋繡花,底子太差,所以,我就不犯急。”

淘氣看看趙天星,目光裏顯出一種少有的嚴肅:“趙天星,你過來,我有話告訴你。”

趙天星走近淘氣。

淘氣臉色發白,對著他的耳朵喊道:“我討厭你!你這個死皮賴臉的家夥!”

趙天星捂住耳朵,一點兒也不生氣,依然不急不怒地看著淘氣:“說句掏心窩的話,從高中的第二學期開始,我就把你我劃等號嘍。鐵軍、大孬就不用說了,浩楠、罡子是一類的,辛弦、黛微是一類的。我們屬於那種幹不了壞事,但是也幹不成大事的人,我們是平凡的人,隻能去過平凡的日子。”

淘氣愣怔了半天,也沒弄明白趙天星說這些話是什麼意思。

趙天星繼續開導淘氣:“不相信咱走著瞧,物以類聚,人以群分,咱倆遲早會走到一起的。”

淘氣心裏不快,假裝和顏悅色地說:“你挺坦誠嘛!我現在才發現你身上閃光的東西,甚至還有點兒哲人的深刻,現在你想聽聽我的心裏話嗎?你過來,我說給你聽。”

趙天星把腦袋湊過去,剛剛挨近,淘氣一巴掌就扇了上去,隨後一轉身進了屋子。

“你——”趙天星捂著臉,雖然淘氣手下留情,但依然讓他驚愕莫名,好半天沒緩過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