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來了,T3接我。”
熟悉的電話號碼,略感陌生的聲音,隻短短的一句,就這樣掛斷了電話。
不可置信的顧昔年看著那串號碼直到手機黑屏,心髒的窒息感都沒有絲毫的減輕,反倒越發的窒悶,腦海裏因為這一通短暫的電話洶湧而起的畫麵,是被刻意忽略掉就快五年的記憶,幻燈片一樣的閃在眼前。
她還記得那天早上,從偌大潔白如雪的床上醒來,腰酸腿痛的像是被車碾過,目光垂落在身邊皺著眉連睡顏都掩飾不住痛苦的人身上,那些因為酒精而模糊的經曆又變得清晰。
顧非的中途退場,她的酒量不敵醉倒,之後的記憶一片空白……
她至今記得那天鏡子裏看到的自己,再美的嬌顏也掩飾不住蒼白。
那杯不知道是誰調製的該死的雞尾酒,就那麼毀了她一直以來小心翼翼維護的那段青梅竹馬,那些還沒能說出口的感情,連陽光都沒能見到,就從天堂跌進了深淵,永遠的失去了明媚的機會。
他說:“我喝醉了。”
大概這是沒什麼回答比一夜之後的這句話來的更傷人了。
不是因為喜歡,也不是迷戀了身體,僅僅是因為喝醉了而已。
她又怎麼會不知道,那個她喜歡了那麼多年的他,早就有個愛到什麼都肯為她去做的女朋友,出了這樣的事情,他的懊惱與為難比自己的痛苦更多吧?
可她一句“我什麼都不記得了”,終究沒能挽回那段從小一起長大的感情,一場以他出國為條件的婚約,終究把兩個人最後一點情分都消耗沒了。
顧昔年看到他隨後發來的短信,無聲嘲諷的笑了。
「老爺子讓我帶你回去吃飯」
吝嗇的連個標點符號都不舍得。
顧昔年把手機調成了關機,往兜裏一揣,沒了心事。
她現在已經再也不是當年那個跟在她身後‘非哥哥’‘非哥哥’的小昔年了,雖然依舊沒什麼遠大的誌向,但她追求的列表裏已經沒了‘要嫁給顧非哥哥當老婆’的那一條,所以有什麼理由再被他隨喊隨到呢?
而剛落地沒有多久的顧非,也沒在她身上抱有多少期望,短信發完,他就兀自去了停車場,把他那輛落了一車衣厚厚灰塵的阿斯頓馬丁重啟。
隻是再打電話被提示“您撥打的電話號碼已關機”的時候,心裏是懊惱還是失望還是什麼的情緒,讓他一時間分不出來,隻恨恨的對著空氣誇了一句“顧昔年你真棒”,就油門一踩竄了出去。
彼時拿了規劃圖正往主任辦公室走的顧昔年,無遮無掩的打了個大大的噴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