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天還蒙蒙亮,一抹宛如魚肚的雪白便劃破的如墨的黑夜,衝散了淡淡霧氣的光束五彩繽紛,好似一片顏色各異的海洋,由遠及近,逐漸蔓延了起來。。。 不過片刻,大地之上便出現了一片黑線,震耳欲聾的搖曳聲響徹雲霄,在山穀之中原本閉眼調息的眾多修士眸光大變,無數人為這突然出現好似地動山搖的狀況感到詫異。
僅僅是一瞬間,這種強烈的觸動越來越大,幾乎是一片洪流一般蜂擁而來,甚至隔著好遠,都能聞到一抹刺鼻的氣味,這種氣味任何修士都不會陌生,因此,這是所有人都熟悉的血腥的味道。
在這種聲音傳來的刹那,原本沉醉在酒香氣息的莫邪等人便已醒了過來,他們微微晃了晃被略微麻醉的腦袋,都是一副神色詫異的模樣望著石屋房門的外麵。莫邪一臉嚴肅,他眉頭蹙起,甚至不用細想便知道,自己擔心了許久的事情終於發生了,他看了一眼在床上縮卷著身子的雪白小獸,一言不語,最終,還是推開房門大步邁出,朝著山穀穀口之處緩緩而去。
此時,整個山穀之中已經變得慌亂了起來,無數修士如臨大敵的運作了起來,他們神情肅穆的朝著早已演練多遍位置走去,努力的護持著山穀之中的秩序,甚至,在他們的內心之中,對於此事更加注重和謹慎,畢竟,若是山穀被攻破了,怕是第一個身死道消的就是這群原本固守在山穀之內的人族修士。
在穀口的一座斷壁之上,莫邪扶手而立,他舉目眺望遠方,望著數百裏外那一抹動人心弦的黑線,俊逸的臉上頓時浮現出一絲凝重之色,這是一場規模空前的獸潮,甚至比的上一次的規模更加龐大。在遠方宛如海洋奔騰一般的洪流,莫邪甚至能看得清每一頭荒獸那猩紅的眸子,宛如是一隻隻發狂的野獸,充滿了一種暴虐的味道。
而且,相比上次,這次荒獸所衝擊的方向更加明顯,在無數荒獸彙集之下,皆是朝著山穀之內的方向狂奔而來,這種萬獸奔騰的氣勢駭人之極,甚至距離尚遠。一股幾欲令人窒息的壓力便已撲麵而來。
斷壁之上除了莫邪,整個山穀之內修士的高層都是駐足於此,除了血泉和子虛二部的高層,還有莫邪一行人,甚至連眾多修士之中修為不凡者,已經被任命為修士隊伍管事的高手都是已經是一臉凝重,眾人各自戒備在斷壁之上,望著遠處逐漸接近的獸潮,連臉色都變得蒼白了起來。
這與之前獸潮所衝擊之時並不相同。哪怕是所有人都看得出來,這群荒獸的目的隻有這片山穀,它們猩紅的眸子仿佛想要將山穀內的一切撕成碎片一樣,讓所有人都不由得汗毛乍起。生出了一種如墮冰窖之感。
“我……我們該怎麼辦?”長天明月臉色發白,她美眸看著莫邪,略顯驚慌的臉上努力的保持著平靜,這種萬分矛盾的模樣遮蓋住了她往日的風華絕代。隻是,此時沒有人會小覷於她,畢竟在這恐怖的威勢之下。眾人表現的並不是比長天明月強上多少,同樣對於這詭異的獸潮忌憚不已,這已經是一種人類本能的風險規避。
莫邪麵色平靜異常,無論是身為山穀眾人目前威望最高的修士,還是一名煉丹大師的身份,都不允許他表現出一絲的慌亂,在這種頗為急促的情況之下,莫邪隻能努力的保持著鎮定,用一種淡定的狀態來安撫眾人逐漸要控製不住的情緒,好在眾人都是修為不凡的修士,本身來說,比較普通人還是會保持一定的定力,隻是,在恐怖無比的荒獸席卷之下,這種鎮定到底能持續多久,就要看每一個修士各自的手段了。
莫邪暗中歎了口氣,他隱藏住了眸光深處的那抹凝重,一抹璀璨的神光從其眸子之間迸濺出來,宛如是一柄無堅不摧的利劍,將撲麵而來的血腥煞氣劈散開來。最終,他緩緩開口,朝著一旁的長天明月言語道︰“命令山穀之內的所有修士,準備出穀備戰,若是想要活命,就要將他們所有的手段都使出來。”
聽到了莫邪的這個命令,長天明月明顯的愣一下,不光是她,連周圍不少修士高層都睡一臉疑惑之色,當場就有人提了出來,問道︰“為什麼要離開山穀外出備戰,山穀之內有大陣陣紋守護,我們以此固守不是會更加安全一些麼,怎麼要放棄自己額優勢,和這些無所畏懼的荒獸在外激戰,這……明顯說不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