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將相和忠奸難辨(2)(2 / 2)

秦檜得意笑道:“不敢當,不敢當!嶽太尉明知不可為而為之,秦某十分佩服!”

嶽飛冷冷道:“到底是可為,還是不可為,現在定論,為時尚早。”

秦檜冷笑道:“那咱們走著瞧?”說著兩人相視一笑,拱手而對,各走一邊離去。

嶽飛很快率領嶽家軍奔赴鄂州,發軍前他將李孝娥、嶽霖、安娘母女三人安排在臨安城住下,卻吩咐娟兒、小慧、桂娘他們去往嶽家軍後方,王貴他們不解,嶽飛向他們解釋道:“大將帶重兵在外,朝中難免有所顧忌,我讓孝娥和孩子們留在家中,皇上會安心一些,咱們收複中原的後顧之憂也就少一些。”

這下王貴張憲他們才恍然大悟,心中無不感動,大哥為了讓他們心無所羈,隻留下自己家小在京城,卻讓他們的家屬跟隨大軍以保安全,心裏更加鼓舞,誓死追隨嶽飛抵抗金人。這天行軍到半路上,突然下起大雨,看到前麵有一座廟,眾人紛紛走進去躲雨。這才發現這座廟是一座武侯祠,嶽飛看著諸葛亮塑像,想起其在三國文韜武略,運籌帷幄,終將三分天下安定黎民,不覺淚如雨下,暗自思忖,若我嶽飛今生不趕走金賊,誓不為人。

嶽家軍軍將士兵看到嶽飛重回軍營,無不摩拳擦掌,士氣高漲,誓要擊退金賊。而所有軍將之中,卻有一人心煩意亂,好不懊惱。此人正是楊再興,當他聽到嶽飛的良苦用心時,知道大哥之所以把小慧也安排著隨軍,主要還有為自己考慮的意思,可是自己雖然對小慧有意,卻不知人家是否對自己有情。這一點點心事,硬生生將一條莽漢弄得六神無主,食不知味,夜不成寐。

可是,他隻知道自己遭受折磨,卻不知另外這個人也同樣遭受如此折磨。這天晚上,明月皎皎,楊再興實在睡不著,帶著一臉的苦惱在軍營裏散步,不想小慧也默默地在軍營裏走著。兩人碰在一起,頗有些尷尬,沉默了好一會兒,楊再興無話找話道:“這麼晚還沒睡?”

小慧語無倫次,道:“睡不著,出來走走。你呢?”

楊再興低聲道:“我也睡不著。”

兩人又沉默起來,幾次三番兩人都要鼓起勇氣說話,卻發現對方也要說話,於是又把話吞了回去。沉默再次籠罩了他們,兩人同時抬起頭,一時尷尬,不知說什麼才好。楊再興終於鼓起勇氣說道:“早點睡。”他一聽到自己說的話,恨不得抽自己一耳光,明明要說心裏話的,怎麼一出口變成了在道晚安。小慧聽過,點點頭,也祝他晚安。

於是兩人微笑著各自離去。他回頭時,她卻不回頭;她回頭時,他卻不回頭。小慧心中十分失落,明明自己有很多話想同他說來著,最後卻一句話也沒說出來,也許再不說就沒機會了。她正十分憂傷,突然聽見楊再興從背後追了上來,她回過頭看去,那楊再興上氣不接下氣,不是由於奔跑所致,而是由於緊張,隻聽他說道:“小慧姑娘,明兒我就要出征了,此行生死難料,有一句話,我再不說,我怕沒機會說了!”

小慧心裏也是一陣緊張,忙道:“別說這些不吉利的話。”

楊再興一鼓作氣,道:“我是土匪出身,我一直怕你嫌棄,這次出征,要是僥幸建功立業,不知道我能不能……能不能娶你?”

小慧急忙道:“我沒有嫌棄你,但是……”

“但是什麼?你不願意?”

“我願意,我願意,我知道你是個好人,即使你沒有建功立業,我也願意,我隻怕……配不上你。”

兩人就像在搶著說話,說完兩個人一陣激動,原來對方早就將自己放在了心上。

而這夜,還有一對可人,正在互訴衷腸。這正是牛皋和他的桂娘。牛皋在自己營帳緊緊摟著桂娘,道:“人家總說你凶,其實隻有我才懂你的溫柔。我老牛一直慶幸,不知道自己前世積了什麼福,這輩子能讓我娶到你。”桂娘又嬌又羞,看著牛皋,沒想到這麼一個粗人,竟然還會滿嘴蜜語。但是牛皋突然歎了一口氣,道:“可是我又擔心……”

“擔心什麼?”

“我根本沒那麼好的福分。我出生入死這麼多年,從鬼門關進進出出那麼多回,我怕……”

桂娘聽他說不吉利話,突然坐起來,猛打牛皋,道:“呸呸呸!你個死老牛,胡說什麼呢?”牛皋邊躲邊叫道:“哎喲,你怎麼又打我?剛還說你溫柔呢!”

桂娘氣惱道:“牛皋,你給我聽著,你不會死的!你要是死了,我也不會放過你的!我做鬼也要跟著你!聽到沒有?!”

牛皋連忙點頭道:“嗯,嗯,我不會死,我還要回來——跟你生兒子呢!”桂娘嬌笑,又捏了牛皋一把,牛皋嗷嗷直叫,連忙求饒。

第二天,嶽飛就率領自己的嶽家軍向前線開去,誓要將金人趕出中原,收複失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