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索、淒涼。
一路的風景漸漸在印象中轉變成了這樣,曾經和家人一起行走的山脊轉瞬間灰飛煙滅化為了機械下的塵土,就連家鄉也變得空無人煙,唯一前來光顧的可能隻有昆蟲野獸,但是如今卻連看見這些常客也是那麼的稀奇了。
火車一共開了兩個小時左右,加上頻繁的停站也浪費了不少的時間。傅盛在座位上睡了一覺,隻不過起來之後就發覺自己渾身酸疼,方閏好像一晚上也沒睡,一直出神的看著窗外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伴隨著嗚嗚聲火車緩緩的在站台停了下來,傅盛確認了一下火車報站的名稱提醒了一下方閏於是就拿起行李往火車門外走去。
跨出火車站,傅盛歎了口氣昂起頭凝視著天空。方閏正拽著行李,走到身側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輕聲說道:“知道怎麼走嗎?”傅盛點頭:“還要鑽過一個山洞才行。”他看了看天空,並且向方閏示意,“今天太晚了,走不完的。”
“找個旅館休息?”方閏明白他的心思,也不拐彎抹角。
“恩,好啊。”
家鄉附近的旅館因為沒人居住的原因生意慘淡,傅盛和方潤走進旅館的時候老板正縮在櫃台後麵打瞌睡。叫醒了老板拿到了房間鑰匙就開和老伴法庭了,首先老板一直在抱怨自己一直在做虧本生意,都準備跑路了,今天遇上兩個客人自己都該笑了。
然後就了解到因為城市的大力打壓,整個鄉村地區生活非常的艱難。周圍一戶戶人家搬走了,也隻有些野狗在廢墟裏徘徊看起來非常可憐。
傅盛想起來之前在路上看到的野狗。應該是狗媽媽的崽子掉進樹洞裏去了,母狗怎麼也鑽不進去的狹小空間,見到有人來了母狗就隻好衝著他們叫了兩聲帶著他們來到樹洞前,看到掉進樹洞裏的小狗又餓又害怕的叫著方潤二話沒說把手伸進去把小狗抱了出來,然後母狗就帶著小狗離開了。
街上也有很多紛飛的傳單,都是用紅字寫的大概是恐嚇信一類的。都是說什麼城市大力打壓之類的話題,街上的房屋因為空蕩蕩的沒人居住就連牆壁上的塗鴉也顯得毛骨悚然。
偶爾能看見一兩條狗也很不錯了。
在老板那裏了解一下情況再把行李放到房間裏之後兩人就決定先出去看看了。因為道路錯綜複雜就朝老板借了條看門狗以免找不到路。
看門狗叫瑤瑤,是條黑色的老土狗。
村裏外的灌木叢因為沒人修剪的緣故茂盛的已經無法行走,兩人隻能另尋出路。就在轉身離開的時候,就聽到瑤瑤大聲地吠叫,傅盛正想回頭看看怎麼了,方潤一把推開他,然後扇了某個撲上來的東西一巴掌。
傅盛看過去的時候嚇了一跳,心髒漏跳了一拍。
他看見一隻貓瞪著兩隻大眼珠子弓著背,目標不是遙遙而是方潤,看起來方潤剛才那一下讓它吃痛了。
但是這貓不像流浪貓那樣瘦弱,脖子上套了個環,好像還寫了數字。不帶傅盛說話方潤就衝了上去給了那貓一腳,可是這一下傅盛也嚇得傻在了原地,那隻貓挨了一腳罵了一聲立刻鑽進了灌木叢。
那隻貓竟然在用英文罵人!
雖然語句有些模糊但是聽起來非常的清晰,它說的是fu*k,傅盛絕不相信自己聽錯了。方潤轉過頭看著傅盛也是一臉驚奇。
“那貓,剛才是不是說話了……”他難以置信的問。
傅盛呆呆的點點頭,真不知道除了這怪事還有什麼事情。那貓跑了之後遙遙就恢複了平靜,看起來已經很清楚的知道危機了,老板一定還有事情沒說。
傅盛家。
夜幕遮掩,黑色的幕簾沉重的遮掩著房間內的一切。
“來晚了。”他說,“現在已經可以感受到了非同一般的味道了,事情還真不簡單。得找到他把他帶回去。”
“現在他在哪兒呢。”另一個人低聲問。
“不清楚,但這一次,也許是通向真相的末班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