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矮的鐵窗內,一張簡易的桌子上點著一盞油燈,牆角處,還有一張窄窄的小床。
燈光昏暗,白衣勝雪的蕭夢心盤膝獨坐,恬靜而從容,隻是她麵色蒼白,看起來十分虛弱,剛剛生產完,便進了這種地方,也真難為她了。
她給人的感覺,好像是在此修行,讓人無法想像,她是個明天便要被處死的人。
外麵,站立著一個玉樹林風,長相俊美的青年,他便是魔尊的兒子,重樓。
魔教中,少年一代頂尖高手,小小年紀修為已經是陰陽通境頂峰,日後飛升自不在話下。
他為人傲氣冷靜,卻又殘忍刻薄,得罪過他的人,沒有能善終的,在魔教蛇窟和煉魂崖,那裏有不少人都是他親手送進去的。
他想要的東西,一定要得到,可是,有一件例外,那就是蕭夢心。
他的女人很多,多到他自己也數不清楚,可惜他卻喜歡上了蕭夢心,而且為這件事,他父親,也就是魔教教主,第一次罵了他,因為魔教聖女是不能碰觸的。
他是個聰明人,他明白,自己離不開魔教,雖然修為不錯,但如果離開了魔教,他也隻是不錯而已。
他所得到的一切,無一不和他魔教長公子這個身份有關係,如果碰了蕭夢心,那麼帶給他的,便是失去這一切,所以他一直告誡自己,不可以。
可是他朝思幕想的,都無法得到的,卻在一瞬間,居然和別人孩子都有了,這讓他情何以堪,如果他還有情的話。
忌妒,絕對是這個世界上最容易讓人瘋狂的東西,越是心胸狹窄之人,忌妒之心便越強,忌妒的火,燒得他頭痛欲裂。
他在心中高聲嘶喊:為什麼,為什麼我重樓得不到的東西,卻讓別人得到了,不,便是現在,我也要得到她。
他燃燒著仇恨之火的雙眼看向蕭夢心,卻見她正一臉恬淡坐在那兒,看也沒看自己。
重樓感覺氣血上湧:我一定要殺了他,一定要!
“你說,哪個男人是誰?”充滿恨意的聲音,帶著一種莫名的狂熱。
蕭夢心根本不為所動,依舊恬靜的盤坐在那兒,無動於衷。
最讓人氣惱的是什麼?是完全的無視,現在重樓就遇上了,心高氣傲如他,睚眥必報如他,如何能忍得下這口氣:“你、你這個賤人,快說他是誰?”
可是重樓大聲的咆哮,換來的依舊是蕭夢心淡淡的沉默,仿佛根本沒有聽到,仿佛這隻是她一個人的世界,別的都隻不過鏡花水月的過客。
重樓再也難忍心中狂怒,用力的砸在鐵製的柵欄上,發出震天的聲響,但整座牢房卻絲毫未動,由此可見,這牢房的結實。
“轟轟轟”重樓又一連砸了不知多少下,最終才頹廢的坐在地上,無力的嘶叫著:“夢心,你說出他是誰,這樣才可以救你。”
怒氣隨著力氣的消失,也隨之揮發與無形,留在眼中的,隻有不舍。
重樓雖然長期呆在女人中間,但卻從未對別人動過情,唯一動情的,也隻有蕭夢心,可是,她明天就要被處以極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