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開門一頭倒在了地上。
鬼子他們見我一個堂堂六尺男兒,不堪重負被烈日灼傷,趕緊下床照顧我。老三手忙腳亂的還踢翻了泡驢蹄子的臉盆,一盆臭水直接潑到了我的臉上,熏得我是我吐白沫,嗆得我是鼻涕橫流。
這群人下床的動作倒是很快,不到十秒就紛紛圍了過來,但是僅僅是圍了過來,沒有采取一點兒救援措施,我躺在地上幹巴巴的看著他們,他們也幹巴巴的看著我。
鬼子叼著煙,眼神倒是很焦急:“這咋辦?這小子這是怎麼了?該不會要死吧?”
老三聽了鬼子的話,也是急的團團轉:“別啊,那趕緊給他抬出去,死在宿舍裏多不吉利啊。”
我要是有力氣,一定要問候下老三的親姑二大爺。
老五倒是不著急,又坐到了床上,做了一個冥思苦想的動作:“這小子見了一眼林聰就變成這樣,是不是精蟲上腦,把血管兒堵了。”
老二拿起切西瓜的刀:“要不,放放血?”
小八攔住老二,關鍵時刻還是睡在下鋪的兄弟最關心我。真要是給我放了血那我就一命嗚呼了,小八又看了我一眼,然後看了看大家說:“我覺得他是在裝病,是不是又有什麼損主意要整咱們?”
我差點吐血了,一群人聽了這話又趕緊跑回了自己床上,這回去的速度比圍過來的要快幾百倍。他們一個個趴在床上,伸出大腦袋殼子,眼睛巴巴的看著我,眨都不眨。我一個人可憐兮兮的躺在地上,像一個被拋棄的孩子。
幾個人看了半天,我還是一點兒反應都沒有。
最後還是江哥看出了端倪:“不對啊,你們看老四這麵無血色,嘴唇發白,精神恍惚的。這病態估計裝不出來吧,不對,他中暑了!”
“江哥,我愛你,我要是女的我一定嫁給你!”可惜我有心無力,說不出口了。
一群小畜生們這才趕緊下床,又圍了過來。但是還是圍著我,麵麵相覷,沒有任何行動。
“中暑了,怎麼救援啊?”老二眯著他的小眼兒,看著大家。
“中暑是因為太熱,咱們應該給他降降溫。”老五說完,把他們吃完的半個西瓜皮從垃圾桶裏摳出來,套在了我的頭上。完事兒還問我:“老四,涼快點兒了不?”
鬼子把西瓜皮拿開,對老五說:“你這辦法不對,咱們應該以毒攻毒,以熱驅熱。套兒愛抽煙,應該讓套兒抽根煙。”
說著,點上一根煙插到了我的嘴裏。我呼吸都微弱了,哪還能抽的了煙啊。
也就老七一個正常人了,說了一個最靠譜的辦法:“還是送醫院去吧,這麼下去也不成啊。”
“你看這鬼天氣,咱們出去估計都得死在去醫院的路上。”
老三不知道想到了什麼好主意,拿起臉盆直接衝出了宿舍。一群人站在原地愣愣的不知道那悶驢要去幹嘛,不到半分鍾,老三端著一盆涼水衝了進來。
“閃開,閃開,都閃開。”
“嘩!”一大盆涼水,全澆在了我的身上。我體內是欲火焚燒,體外是刺骨的寒涼。冰火在我的身上交融,一邊冒汗一邊打冷顫。躺在地上渾身抽搐,但是效果還不錯,我正在漸漸的恢複。
這一盆水潑到我身上之後在宿舍迅速蔓延,大家身上也都見了濕。
“我日你的悶驢,濺了我一身。”鬼子叼著煙,罵了老三一句。
“我床底下的鞋啊,都濕了。”
“我去,我地下還有書呢。老三,你這個愣頭青,王八蛋!”
大家七口八舌的針對起老三來。
“都別吵吵了,是你們那些破東西重要,還是老四的人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