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又有人給我打電話,這次真的是一大早,才八點。
“大侄子,是不是還在你那狗窩裏懶著呢。”原來是二嬌打來的。
眼皮被眼屎粘住了睜不開,我模模糊糊的拿著電話說:“我親姑啊,你這是幹哈啊。別人不知道你還不知道上午是我修煉升仙的時候啊。”
二嬌在電話裏咯咯的傻樂:“我知道啊。”
“知道你還打,玩兒勺子把去吧!”我說完掛了電話繼續睡覺。
剛扔掉的電話又響了,我每天早晨都有把電話砸了的衝動。
“李套兒。”得,親姑剛走,又來一姑奶奶。
“劉榮你是不是吃了粑粑了,大早晨的騷擾我。”
劉榮頓了一下,接著說:“你怎麼知道我在廁所呢,你好厲害啊。我上廁所閑著無聊就給你打電話了,我就知道你還睡覺呢,哈哈。”
我直接掛掉了電話。
我被這倆姑奶奶吵得失去了困意,坐起身來點上根煙。四下一看,勤奮江哥和小八已經去上課了。大才子老七早就沒有了蹤影,小販老二不知道又去哪裏淘金了。宿舍就剩下四個大懶蛋,我們四個人整天混在一起,吃喝嫖賭抽,坑蒙拐騙偷。
我這人有個毛病,我要是睡醒了還看見別人睡覺心裏就不舒服。必須要把他們三個都叫醒。
我下床翻箱倒櫃,故意把聲音弄很大,三個人一個一個開始翻身。這是好兆頭,先讓他們意識漸漸清晰,然後逐個閹割。我掏出電腦,打開新下載的資源,把音量調到最大。露骨刺耳的聲音從電腦裏傳來,三個懶蛋在床上死命的閉著眼睛不想起床。
我掏出手機,開始自編自導自演起來。
“喂,江哥啊,怎麼了?”我故意聲音叫的很大。
“什麼?點名了,好好好,我這就到,鬼子他們還睡覺呢。我就不叫他們了。”
我剛掛電話就看見三個人紛紛起床穿衣,那小動作麻利的,比肯德基炸薯條的哥們不在話下。鬼子的長發高高豎起,錯亂交查。老三臉上婆娑的睡眼和眼角的眼屎,很是刺眼。老五還好點,就是把褲子穿反了,兩個屁股兜在前麵招搖撞市。
一分鍾不到三個人都已經穿戴整齊了,看了一眼課表撒腿就跑。
我自己在宿舍笑的臉抽筋,繼續欣賞大神們精彩的演出。
二十分鍾之後,三個人灰溜溜的回來了。看見我之後是怒發衝冠,劍拔弩張,就跟餓狗見了屎一樣,衝上來把我按在小八的床上。
鬼子揮舞著王八拳,邊打邊罵:“我去你祖宗十八代的,你個王八犢子。害老子在全班麵前現眼,我今兒不扒了你的皮我就不信鬼!”
還是老五最淡定,攔住鬼子:“停停停,別打了,用這個。”我抬眼一看,老五的手上拎著墩布呢。
老三在後麵踢著短腿,一腳一腳全踢到空氣上了,偶爾也命中一次,不過不是踢到老五就是踢到鬼子。
就在他們打得痛快解氣,我被打得喘不過氣的時候我的電話響了。這可真是救命的電話啊。
“喂,誰啊?救命來啊!”
“大侄子,你怎麼了?我到東校門口了,出來找我吧。”
“我的親姑啊,我一命嗚呼了就要。”鬼子搶過我的電話扔到了一邊。
我趕緊求饒:“鬼爺,三爺,五爺。小的知錯了,我的不對,我有罪,我錯了,我以後再也不這麼做了。您高抬貴手放了我吧,別打了,誒呀。我親姑來了,我讓他請大家吃飯,吃什麼你們說,想點啥點啥。”
我滴哩禿嚕的說了一大堆好話,這三兄弟才放過我。
鬼子打痛快了以後還算義氣,給我一根煙抽:“臭小子,爺爺們也不白打,這根煙算是精神損失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