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二少發話,這次赫連成直接就讓士兵拆了架子床搭了個擔架,把西門老爺子給抬了起來,當下一行人出了雜貨行,赫連成正要下令放火,毀屍滅跡時,外麵卻忽然傳來了雜亂的馬蹄聲,旋即一大群庫蘇古爾人已經打著火把圍了上來。赫連成一聲令下,二十名官兵便齊刷刷地舉起了快槍。“別誤會,馬掌櫃別誤會!”庫蘇古爾人中間忽然響起了巴雅爾的聲音。旋即蜂擁而至的庫蘇古爾人便減緩了馬速,又向兩翼緩緩分開,巴雅爾從人群中翻身下馬,上前關切地問二少道:“馬掌櫃,貴鄉黨救出來了嗎?據紮布蘭這逆賊交待,這邊還有十幾個俄國武裝分子,我擔心馬掌櫃出事,所以趕緊趕過來了。”
“多謝少頭人掛念,人已經救出來了。”二少當下抱拳回禮。“救出來就好。”巴雅爾說著忽然吸了吸鼻子,臉色微變道,“這是什麼味?”
“沒啥。”赫連成大大咧咧地道,“弟兄們宰殺了十幾頭畜生,少頭人聞的是血腥味。”
“哦,原來是宰殺了十幾頭畜生……”巴雅爾說著忽然表情一窒,因為他看到了倒在倉庫外的那個俄國女人,透過敞開的房門,裏麵隱隱可以看到不少屍體,旋即有些不敢相信地望著赫連成,吃聲道,“你是說,你是說,那十幾個俄國人?”
赫連成再不理會巴雅爾,轉身一揮手,兩個丘八已經拿著火把開始縱火了。木屋很快就開始燃燒起來,前後不到半袋煙的功夫,就完全被大火籠罩了。“馬掌櫃,你們闖大禍了!”巴雅爾臉上再沒了一絲血色,向著二少連連頓足道,“這些俄國人可殺不得呀,可殺不得呀。”巴雅爾曾經親身經曆過庚子年八國聯國打進北京城的慘劇,知道洋人是絕對不能招惹的。二少淡然道:“幾個俄國佬而已,殺了便是殺了。”
事情都已經這樣了,再懊悔後怕又有什麼用?再說赫連成帶著新軍官兵不遠萬裏深入庫蘇古爾這苦寒之地,可是來幫忙的,再怎麼著二少也得維護著這幫兄弟,再要是在這時候還指責他們,沒得讓這些弟兄寒了心,那此前的苦心可就全白廢了。“馬掌櫃呀,讓我說你什麼好呢?不行,我得趕緊把這事稟告阿爸,請他老人家拿個主意。”說罷,巴雅爾就匆匆上馬,帶著族人離開了。又過了不到半袋煙的功夫,石守信也帶著人趕過來彙合了。原來那邊的行動相當順利,四十幾個俄國武裝分子在紮布蘭的引領下,大搖大擺地到了圓頂大帳邊,然而不等他們有所行動,五十團丁、二十新軍就已經端著快槍從周圍的蒙古包裏衝了出來,黑洞洞的槍口一指,俄國人也歇菜了。結果沒有任何懸念,四十幾個俄國武裝分子,包括那個大力士安德烈耶夫在內,還有那個陰謀篡位的紮布蘭,全被生擒活捉。赫連成便道:“二少,現在老爺子也救出來了,要不回烏裏雅蘇台吧?”
“先回宿營地再說吧。”二少表麵上鎮定,心裏卻在苦笑,這事情若是不擺平,回去了也是個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