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晃幾天過去,雷立腦中滿是三尺青鋒,一抹劍芒。
洪泰,雷立機緣巧合之下遇到的第一個高手。在那種巔峰對決中的果敢與毅然,讓雷立熱血沸騰不已。
或許,單論實力而言,洪泰未必強過錢三海,可那種在生死關頭的判斷力,卻是錢三海遠遠不及。例如那最後時刻,洪泰的萬劍訣隻是一個幌子,真正的殺招,卻是那借千萬道劍氣掩護引入地下的大劍本尊
或者,洪泰被切下臂膀,也是故意為之,目的就是讓錢三海放鬆警惕。
雷立經過如此分析總結,得到兩大定理。第一,縱然是無可匹敵的強者,在麵臨大戰時膽怯、退縮,或者盛氣淩人,過於自信,都有可能被稍弱於自己的強者擊敗。因此,男人要有戰鬥的智慧。第二,別人的老婆萬萬碰不得!
“一連走了七天了吧,都已經四月了。”此時,一片蒼茫的樹林前,雷立翻來覆去的看手中‘九州誌’的地圖部分,喃喃自語,“但好像還遠沒走出洪陽郡啊,這裏是——?”
“你再走幾步就是俺們黑木林了!”雷立正專心看地圖之際,一個粗獷凶狠的聲音突然在幾米外響起,如同平地一聲虎吼,嚇了雷立一跳。
什麼玩意兒?雷立驚愕的睜大了眼睛,順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隻見在小路邊,高達半米的草叢中,一陣簌簌晃動,青翠欲滴的草叢中,透著幾許黝黑。那顏色,就和路上被曬成幹的牛糞差不多。
黝黑的邊緣,隱約勾勒出一個人的輪廓。雷立愣了半天,終於低聲問道:“請問那邊的兄弟,是什麼來路,為何一個人躲在草叢裏?”
“啊,隱身失敗了嗎?你是咋發現我的?”一個****上身的黑大漢從草叢中一躍而出,瞪大了牛眼盯著雷立,一臉的不可思議。
身高兩米有餘,肩寬體盤,形如鐵塔,渾身黑的跟碳一樣,臉上輪廓分明,卻留了一撇山羊胡,顯得有些不倫不類。唯有背後背著的一把寬大巨斧,倒還像那麼點樣子。
“隱身,你在練隱身術?”雷立對著大漢上下打量了一番,怎麼看也沒有一丁點的神仙的意味,倒是有一種滑稽可笑、呆呆傻傻的感覺。
“啥隱身術?俺不知道。俺可是鼎鼎大名的鄭鐵牛,堂堂的斧頭幫幫主。”大漢拽出巨斧,橫在胸前,一副不可一世的模樣。
“斧頭幫?”雷立錯愕的張大了嘴巴,瞪得渾圓的眼睛比起那鄭鐵牛也差不了多少。
斧頭幫,大上海青龍會屹立城東的第一個對手,其大小七位可憐倒黴的堂主,被雷立一人在三天之內全部屠殺殆盡。那以凶狠聞名的斧頭幫主被嚇的肝膽俱裂,親自帶了大洋十萬送到雷老爺子府中,並承諾斧頭幫撤出上海城東,永不反悔。
雷立一戰成名,叱吒上海,所到各處,江湖大哥們無不俯首側目。
沒想到這輩子又遇到了一個‘斧頭幫’,而眼前這個莽大漢竟然還是斧頭幫的幫主!
詭異,離奇,太他媽巧合了吧。
“幹啥瞪著俺看?”鄭鐵牛牛眼一瞪,大嘴一咧,露出參差不齊的滿口白牙,與他黑漆漆的皮膚構成了非常明顯的對比,“俺娘說了,男人不能總色迷迷的盯著別人看,以後容易娶不到媳婦。”
雷立目瞪口呆,這個家夥張嘴就是‘俺娘說了’,這個人真的是黑社會老大?
“喂!”在雷立發呆之際,鄭鐵牛突然頷首低語一聲,言語中竟然帶了一絲的乞求味道,“這位老大哥,你能不能再往前麵走兩步?”
走兩步?雷立仔細打量一番路麵,沒有絲毫的陷阱痕跡,一時間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終於被這個疑似黑社會老大的莽大漢迷惑到費解了。
走兩步就走兩步,我倒要看看有什麼了不起的!雷立雙手附在腰間飛刀鏈上,毅然的向前邁了兩大步。
“對了!”莽大漢鄭鐵牛興高采烈,神采飛揚,“你等等啊,讓俺想想該咋說的來著。”
“想起來了,此、此路是俺開,此樹是俺栽,要想打這過,留下——,留下啥來著?”鄭鐵牛眉頭緊皺,抓耳撓腮,不時撚兩下那縷山羊胡,一副苦苦思索的頹廢模樣。
“哎呀,俺地娘咧,俺想不起來了可咋辦啊?”過了一會,鄭鐵牛還是沒有想起,一臉苦相,一個大男人,憋著臉,要哭的模樣。
這打家劫舍人士的金玉良言這小子竟然不知道?真是丟盡了吃黑飯的兄弟的臉,雷立實在看不下去了,接過話頭道:“留下買路財!”。
“對,留下買路財!”鄭鐵牛仰天大喝一聲,巨斧驟轉直下,帶著沉悶的風聲,徑直劈落下來。
巨斧即將劈落至地麵時候,竟然硬生生停住了。
“你——”鄭鐵牛瞪大牛眼,一臉錯愕,“你咋返回去了?怎麼不站在剛才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