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身為雷立的小弟,就要有殺人的覺悟。
一方麵是懲治,另一方麵是保護。
懲治惡人和保護自己,在這個崇尚武力的大陸,沒有遊離在生死邊緣的覺悟,又怎能走遍九州,行修者古武,最終立於強者巔峰?
雷立很開心,他抱著肩膀看著剛剛殺完人還沉浸在慌亂不安中的鄭鐵牛,嘴角上揚,微微笑意絲毫不加掩飾的表明心中的滿意。
“大哥,你別這麼看著俺,看的俺屁股發緊。”鄭鐵牛終於從殺人的不安中衝了出來,黝黑的臉上窘態畢露,卻好像突然想起什麼一般,“哎呀,大哥,咱們的兔子,是不是要被燒成灰了?”
“奶奶的,這幫小癟三,可憐了咱們的三隻肥兔子。”雷立慌亂的撿了一把死人的鋼刀,在已經燒完的碳灰裏扒拉了半天,終於將早已燒黑的三個大泥團給弄了出來。
“大哥,讓俺來。”鄭鐵牛一個拳頭砸下去,幹硬的泥塊橫飛,香醇的肉香頓時飄出,將飄飄蕩蕩彌散的血腥氣息完全壓住。
叫花兔,在那些山賊阻隔了一段時間之後,未曾想,時間卻是剛好。濃密醇厚的香氣誘惑,對於兩個剛從緊張的戰鬥中脫離、饑腸轆轆的男人而言,絲毫不亞於****半露的美麗少女。
“吃呼!”雷立大喝一聲,還沾著血液的飛刀順著兔子的胸膛直插下去,用力一擰,拔出蘿卜帶出泥,緊湊結實的兔心和順著被撕下來的胸脯肉,糖葫蘆般的皆被穿在飛刀上。
大口吃肉,大口喝酒。雷立口中大呼爽快,片刻之間,穿在飛刀上的兔肉已被消滅殆盡。
再看那莽大漢鄭鐵牛,早就迫不及待的抓過一隻完整的兔子,大快朵頤。
“來,鐵牛,跟我喝酒!”
“大哥,你饒了俺吧。”
“操,當我兄弟哪能不喝酒。”
“大哥……”
……
茂盛濃密的樹林小路上,橫七豎八的擺著二十幾具屍體,十一具保存完好,其餘皆身首異處,有的頭顱拋飛,有的攔腰砍斷,甚至還有的被直接砸成了肉泥,連人類的特征都無法辨認清楚。
在這些屍體的中間,一身高隻有一米七的俊朗男子和一個身高兩米的鐵塔大漢,並排坐在一起,似乎對周圍死相淒慘的眾多屍體沒有任何察覺,手中捧著鮮美的兔肉,大口享受著這難得的美食。
一群屍體,兩個吃肉的男人……
“大哥!咳咳。”鄭鐵牛終於被雷立掐著鼻子灌進去一口燒刀子,這次卻沒有如第一次一般迷糊,隻是象征性的咳嗽了兩聲。
“這才對嘛!”雷立看著鄭鐵牛的窘態,非常滿意。
日正當午,陰暗的黑木林中光影婆娑,縷縷陽光射入,朦朦朧朧的籠罩在二人與眾屍體身上,微風吹過,血腥氣息漸漸彌散,飄飄蕩蕩的遊蕩開去,像萬千勾人的觸手,撥動著森林中豺狼虎豹的口中的涎液。
漸漸的,雷立和鄭鐵牛周圍的草叢中一陣簌簌作響,數個野狗的腦袋探了出來,謹慎的盯著坦然坐在屍體中間的二人。
二人身上不自然的散發的殺戮氣還未散去,野狗雖然被二十幾具屍體吸引,卻遲遲不敢靠近。
“鐵牛,我們走吧。”雷立環視四周,淡然一笑,“有些朋友都等急了呢。”
“好!”鄭鐵牛大大咧咧的站起身形,把巨斧扛在肩膀上,“天黑之間咱們就能趕出這片森林啦。”
口腹之欲已然滿足,二人伸了伸肩膀,不緊不慢的踱出了屍體的範圍,順著蜿蜒崎嶇的小路,向前走去。
“嗷——”身後傳來聲聲高亢激烈的歡呼。
一場野狗們的饕餮大餐,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