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郊十裏風波亭
境嵐背負雙手,青袍白發在狂風中亂舞,他的身後站著一個五十許著布袍的老者。
“三少爺,老奴鬥膽,請三少爺回莊吧。”那老者垂著手,恭身立著,那看向境嵐的眼中帶著一絲絲慈愛。
境嵐長長的一歎,轉過身來看著這個從小看著自己長大的老家人,翼叔是那個家裏唯一一個在知道那個術士的批命後,仍然關心他的人。
“翼叔,那個家容不下我。”
聽著境嵐清冷的話語,許翼也在心中一歎,那個家實在是虧欠了三少爺及霧夫人啊,想到霧夫人臨死前那不舍的表情,許翼知道,那不舍的不是生命,而是對三少爺的擔心啊,霧夫人,老奴有負所托,異日九泉之下,老奴當負荊請罪。
輕咳一聲,許翼道:“三少爺,今時不同往日,家裏需要你啊,二少爺在發英雄貼的路上被刺身亡,大少爺也身後重傷,這個時候,能幫老爺的隻有你了,老奴知道,這些年你受了不少的苦,你不願回去實在是怪不得你,隻是三少爺忍心看著境泊莊垮掉嗎?霧夫人臨死仍念念不忘著希望莊主能夠接納三少爺,也許經過這一次後,一切都會變得不一樣,三少爺。。。”
許翼蒼老的聲音帶著一種哀求。
許翼等了好久也沒聽到境嵐的任何回音,十裏亭裏一片寂靜,隻是那靜,卻讓人有一種透不過氣來的感覺。
看著亭外的蒼茫大地,天空中的雲層越積越厚,如今已是深秋,枯葉在風中擺舞,空氣中縷縷寒意正湛透著人身,許翼攏了攏身上的布袍,老了啊,這身體是越來越不中用了。
好一會兒才聽境嵐道:“翼叔,知道是何人所為嗎?”
“來曆無從得知,隻知這些人俱是身著彩衣,臉上畫著厚厚的油彩,這段時間,江湖各大門派的高手都曾受到這些人的暗襲,估計這些人的最終目的便是十日後在境泊山莊的武林大會。”楊翼說完,仍緊盯著境嵐的臉,似乎想從境嵐的臉上看出他的意思。
“你先回去吧。”境嵐沉思一會兒道。
“三少爺。。。”
沒等許翼說下去,境嵐揮了揮手道:“回去,十日後,我自會在武林大會上出現。”
“是,三少爺。。。”楊翼還想說什麼,但看到境嵐一幅不用再說的樣子,也隻有吞下吐到唇邊的話,恭身告退了。
唉,三少爺肯回去就好,其它的一切可以以後再說。
從宮裏出來,斯平沒想到北越的動作這麼快,他也不過才剛到京城,而北越的使者竟然先他一天到達,看來北越方麵早就有了結盟的意思了,一切都已準備好,所以行動也快。
關於同北越結盟一事,皇上,三公和二皇子都達成了共識,最後皇上還召見了北越的使者,密談了一個時辰後,使者興衝衝的出宮後便回國了,而斯平卻被告知,休息兩日後,為表誠意,大興的太子曆展雲將出使北越,共商結盟之事。
斯平無力的翻了翻白眼,不是吧,這老天是不是看他上輩子太過悠閑,所以現在才使勁的操他,對天狼吼一聲,再這麼下去,他斯平絕對會過勞死。
垮著臉回到太子府,一進門,便聽到大笨牛的扯著大嗓門在叫:“好吃,真好吃。”
斯平抬眼望去,看到大笨牛抓著包子在那裏狼吞虎咽,邊上站著施小有,一臉無奈的樣子,而青兒卻捧著一個盤子,在那裏笑彎了腰。
看著這兄弟倆,斯平便知道赫連先生回來了,臉色一掃剛才的鬱悶,再加上大笨牛的娛樂效果,斯平也扯起嗓子對青兒喊道:“青兒,你爺我快要餓死了,還不去準備飯菜,真是想念死青兒的手藝了,這次,你可得好好的犒勞犒勞你爺我的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