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了兩天,斯平便要起程去北越了,這次去北越,斯平沒有帶上暗衛,所有的暗衛都讓他留在南郡找鬆年,莫洪兩人,隱隱的感覺這兩人凶多吉少,但斯平還是不願放棄,生要見人死要見屍。
秋天,是一個離別的季節。
官道上,斯平雙手緊握住境嵐冰冷的雙手,隻希望留點餘溫能永伴左右。
蕭肅的秋風卷起官道上的黃土,迷住了人的眼睛,沁冷的涼意直透人心,斯平微微打了一個寒戰,這秋天的愁緒還真他媽的應了離別的感覺,悲秋加上離愁,這心怎也說不上滋味。
境嵐掙開斯平的手,幫斯平攏了攏微微敞開的衣領,係上外麵披皮的帶子,微笑的道:“快走吧,大家還在等你呢。”
斯平轉身看了看前麵等他的大隊人馬,這次出使的隊伍可是很壯觀,精銳的侍衛隊,還有禮樂各部的一些官員,遠遠看去竟是看不到頭。看來這次的聯盟和談,皇上很是重視,隻是斯平怎也弄不明白,這次結盟是外交和軍事上的事,同禮樂二部有何相幹,竟是弄出這麼大的陣戰。
無奈隻得離開境嵐登上車駕。
境嵐仍然牽著馬站在那裏看著車馬緩緩離去,斯平拚命的揮著手,車隊越行越遠,慢慢的境嵐的身影越來越小,直到再也看不到了。
歎了口氣,斯平坐回車內,希望這次事了之後,能還他一份清靜,他不稀罕什麼太子之位,也不願坐上皇帝的龍椅,江湖任俠才是他向往的生活,而對於有那樣一身高絕武功的境嵐來說,江湖才是他應該待的地方吧。
前麵的車馬隊已沒了蹤影,而站在原地的境嵐仍癡癡的看著前方,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深吸一口氣,跨上身邊的駿馬,揚起長鞭,一陣馬蹄聲破空而起,隨著一卷黃土的飛揚,揚長而去,直朝著落微湖的境泊山莊的方向。
北上的車隊仍在緩緩前行。
車隊由於人員眾多,所以行進的很緩慢,而身邊少了境嵐的斯平,則更是覺得度日如年,每一天,從日出到日落似乎都被無限的延長了,漫長的讓人想撞牆。
終於經過了近七天的長途跋涉,斯平到了北越的都城雅蘭。
北越本來就是在大興的北麵,而雅蘭更是處於北越的北邊,因此雖然在大興此時是深秋時節,但雅蘭已是一片銀妝素裹。
怪不得雅蘭有雪之城的稱呼,今天的雅蘭天氣十分的好,空氣十分的清新,萬裏無雲的天空透著一種讓人驚歎的潔淨,那陽光照在雪麵上,折射出五彩的光芒,讓人如處在夢幻的天地之間。
城門口,北越的官員已經在那裏迎接了。
斯平下了馬車,看到那當先之人正是九皇子狄緒秋。
微笑著上前:“沒想到我們這麼快又見麵了。”
緒秋公子看到斯平,臉上卻是一片的驚訝,然後是一臉的蒼白,那眼中竟透著一種不敢置住的感覺,嘴裏微微的驚呼:“怎麼會是你來?”
“為什麼不會是我?”看著緒秋公子的臉色,斯平覺得奇怪,自己的到來真的讓人不敢置信嗎?隻是緒秋那蒼白的臉色竟讓斯平感到一陣不安。
“太子一路辛苦,本人先帶太子去行館休息,晚上還有晚宴呢。”緒秋公子微笑道,隻是斯平怎麼看,都覺得那笑容好假,一定有什麼事是自己不知道的。
同緒秋並肩而行,斯平總覺得緒秋心不在焉。
憋著一肚子的疑問到了行館,斯平再也忍不住了,借了個理由將緒秋公子拉進偏廳。
“說吧,你為什麼會認為來的人不應該是我?”
緒秋公子抬眼緊盯著斯平,象是才第一次認識斯平一樣,那眼中,有著探究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