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第二十章(1 / 2)

緒秋提著一壺酒,歪靠在亭子的一角。

眼神落處便是前方不遠那透著燭光的通亮的新房,那對親人一個他疼愛非常妹妹,一個是他默默牽掛之人,對著這兩人,他無法說出恭喜二字。沒有人能比他更明白此二人之心均各有所屬,現在並放在一起隻能是命運的捉弄。

舉起酒壺,對著嘴裏一陣猛灌,緒秋發出一陣猛烈的咳嗽,直至咳出了淚水,手指輕摸去眼角的淚,嘴角翹起,帶著一絲嘲諷的意味,喝的太猛,嗆到了,還猶記得年初時,跟那人在吟風館裏喝酒嬉鬧,如今已是飄雪的季節,沒有鬥酒之人,這酒喝來也泛味的緊。

也不知從什麼時候起,緒秋心底的一角開始牽掛著那人。

猶記得吟風館的第一次會麵,緒秋的眼角揚起一陣夢幻似的笑意,是兩輪彎彎的月牙。

對於大興的各部官員,他們北越都有備案,何況那董寧素竄升的極快。

緒秋公子很意外會在吟風館裏見到他,還是侍從的身份,一開始他是刻意去接近他,想知道他的真正目的,這一接近卻讓他進駐了他的心,那個失去記憶的人有著同那記載的人絕然不同的個性,率性,自然,帶著一點無賴的個性,時不時的又露出一種於表象不同的對世情的了然。

斯平的身上有著種種讓人疑惑的東西,而這種東西讓人極力想接近和了解它,於是了解的越多,疑惑卻又更大,如此往複,讓人欲罷不能,心也就在不知不覺中沉淪了。

一陣微風拂過,帶著一股寒意直透人心,那上湧的酒意不能驅逐指間的寒意。

遠處的廳裏仍是賀客是鬥酒的喧鬧之聲。

緒秋公子發出一聲冷笑,別看這些人現在鬥酒鬥的歡,明天早朝上依然會鼓動父王向令怙求和。

自上次戰事,二皇兄狄緒日重傷後,朝中的求和聲已經呈一麵倒的趨勢。

那狐部莞空帶著四十萬大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橫掃北越邊境四城,其中三城淪陷,第四城在二皇兄拚死力抵之下免強保住了,但也處於岌岌可危的地步。

而狐部莞空打出的旗號便是為猛虎血仇,矛頭指的當然是他這個北越的九皇子,因為正是他同境嵐一起使計滅了牙北手下的猛虎軍。

其實誰都明白,狐部莞空要的僅僅的一個借口而已,對北越的戰爭早就被列入狐部莞空的戰爭計劃之內了。

可笑的是那般牆頭草的朝臣還一再參奏是他招禍。而一再要求求和,真是般不知死活的東西。

再一次發出冷笑,晃了晃酒壺,裏麵已經空空,再一次看向那片燭光,一明一滅之間,燭光晃晃悠悠,發出一聲長歎,緒秋抬腳準備離去,能做兄弟亦是不錯,兄弟如手足不是嗎?知足了。

轉身準備離去,卻看不遠的小路上一個人影踉蹌著走來,伴隨著一陣粗喘。

緒秋一頓,幾個晃身便到了那人跟前,微皺著眉頭,一股濃烈的酒氣撲鼻而來,一身大紅新朗服半披在肩頭,露出結實蜜色的胸膛,是那個此時應該在洞房裏翻弄雲雨的大興太子。

輕扶起倒在地上的斯平。

感到人的體溫,斯平睜開迷蒙的眼睛,眼前的人不停的晃動著,讓他都看不清楚,不由的整上人攀那上身體,臉貼著臉,斯平感到一道關切的眼神打量著自己。

“嵐,好想你。。。”斯平拍拍眼前的臉,同時抓著緒秋的手放在自己的胸膛上:“好熱,我好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