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閑看梔子花,且同心(3 / 3)

我拉住他的胳膊,不讓他走,自己繞到他身前,他別過了頭,我歎了口氣,“十三哥,不然……不然你說,你要怎麼樣,才肯幫我啊?”

他勾起唇角,笑了,那麼不懷好意,上一次他這樣笑的時候可是勒索走了我不少值錢的家當。

我眨眨眼,他的笑柔和了,伸手在我頭上來了記爆栗,“怎麼我覺著像是我欺負了你似的?”

我伸手捂腦門兒,聽他這麼一說,忙放下手,“哪有啊,十三哥您是大好人啊……”

長話短說,他最後應了下來。

我興衝衝跑去研磨,又幫忙鋪開紙,備好筆,抬頭一看,十三卻不在桌子邊兒坐著了。

“哎,這麼一會子,也能溜出去?”我自語道。

我繞過床前的屏風,發現十三貓著腰在我的櫃子裏捯飭,我猛的一拍他的肩膀,他也被我唬了一跳,我哈哈大笑,他從我櫃底翻出他送的那對耳環,又看看裝著八爺送的信的盒子,一臉不鬱的問我:“我說你怎麼從沒戴過這耳環,敢情你用來壓箱底兒了?”

我一把奪過八爺的信,“別動,動壞了我找誰賠去?”我把盒子放回櫃子裏,看看十三仍拿著他送的耳環的那個盒子,我努努嘴,“行了,我這兒恰好沒地兒了,您就把您這個帶回去吧,勞駕勞駕啊。”

十三瞪了我一眼,把盒子打開,看了看,問道:“還這麼新,你不喜歡?”我忙回答是,他“啪”的闔上盒子,“那你喜歡什麼?”

我搖搖頭,“我不喜歡這些,你不用再送了……哦,你還沒說到底幫不幫我呢?”

十三張嘴欲說,突然他笑了笑,原本拿在手裏的盒子被他有放回了櫃子上,“幫呀,不過,我是有條件的。”

我一聽有戲,忙笑嗬嗬的接上話茬,“什麼條件都可以的!”

十三噗嗤一樂,“你現在給我把這耳環戴上,我就幫你的忙,不然呢,你找十四弟去吧。”

我的笑頓時僵硬,“你趁人之危!算了,我就知道你不會有這麼好心,我去找十四弟還不行嗎?”

十三笑的愈發燦爛,“十四弟雖然是個善良的正人君子,但是……你猜,他是聽你的,還是我的?”

我覺得我都要把眼珠子瞪出去了,這個十三……

“別這麼瞧我,我的話還沒說完呢。我以後送你的任何東西,你都要用,都要戴,這樣我才會幫你,不然……你就找你姐姐吧。”

我暗地裏不知誹謗了十三幾千幾萬遍,他一直笑著看著我,我氣哼哼的拿過盒子,把耳環戴上了,他配合的從旁邊拿了個鏡子過來,“如此冰雪之姿,快快攬鏡自照一下。”

銅鏡中映出我的麵容,仍舊是和以前相差無幾的麵容,可是眉目間似乎多了些和以前不一樣的神采……忽然想起陵嬸兒的話,戀愛中的女人就算是高材生,也會變成傻子。

這麼說,我變傻了?陵嬸兒……也不知道她現在怎麼樣了。現代的那個我是不是還在昏睡?已經半年多了,陵嬸兒她不會以為我死了把我火化了吧……

“哎,你怎麼了?”

我“啪”的打掉十三在我眼前晃來晃去的手,“行了吧,幫我寫信。”

十三拿起信封,“寫什麼?”

我道:“八爺親啟。”

十三的嘴角抽動著,最後變成一個壞笑,我不予理會,隻催促他快寫。

——曾記暮春初遇,灼灼複田田,卻逢殘秋,菡萏未開……

我在一邊說了不少,等到拿過信來一開,卻傻了眼,幾乎全都是四字詞語,而且我還有很多字不認識……

用十三的話說,要是把我的原話寫過去,八爺瞧了之後肯定會加倍感念起織碧格格的好處,當年京城中她的文才可不是一般女子能企及……所以,他幫我潤色了,讓我不至於這麼快被八爺甩了。

寫好信之後,他拿著信走了,我本想練字,可總覺得屋裏寂靜的讓人不舒服,遂去尋弗藝姐姐。

剛走到門口,就聽見屋中有人說話,雖然不知道是誰,但我知道肯定不是弗藝姐姐,我想了想,還是敲了敲門。

屋中的人語聲戛然而止,弗藝姐姐打開門,竟是一臉惶恐,我還沒來得及問怎麼回事,就被她一把拉進了屋。

屋中桌旁還站著一個人,我定睛一看,竟然是皇上身邊的太監總管,李德全,馬上福身行禮。

李德全“嗯”了一聲,幾步走到門口,開了門,想外看了看,清了清嗓子,“弗藝,我說的,你都記住了嗎?”

弗藝連連點頭,“記住了,多謝公公!”

我看著李德全離開,心下疑惑,弗藝姐姐見他走了,馬上關上門,“秋寧,找我什麼事?”

“沒事,就是……這是什麼?”我發現桌上竟然放著一隻鎏金手釧,竟然和皇上賜給德妃的一模一樣。

弗藝迅速拿過它,“秋寧……這手釧其實是我私打的,被李公公發現了,他罰去了我兩個月的例銀……這事不可聲張,你不要告訴別人。”

我“哦”了一聲,其實心中還有不少疑問,像弗藝姐姐她,根本不會貪圖這種金器,因為跟在德妃身邊,能見到寶貝的機會很多,就連我也從以前看見什麼就要長籲短歎一段變成了視若無睹。這隻手釧的成色並沒有德妃的好,但弗藝姐姐卻對它很是珍重,一定有什麼緣由。可她都已經這麼說了,我也不好再問,隻好扯些話題來聊天。結果她和我都心不在焉,常常兩人說著說著就都停了,最後我不耐煩提出告別,幾乎像是逃跑一樣回了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