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報複(1 / 2)

寧澈在N城的房子,是蘇七以前送給寧澈的。

他待手下人向來大方。寧澈又是他最得力的手下,所以給的東西自然是最好的。當紅的女明星,最新潮豪華的遊艇,還有在N城一個種滿梅花的山莊。

正是冬天,梅花開得好,紅梅白雪,到處都是若有若無的寒冷暗香,像是遊走在空氣裏的冰晶,吸了一口,連肺都清醒了許多。

於曠是個盡職盡責的好下屬,執行起命令來一字不差,寧澈一做完手術,蘇七就被拷在了寧澈的床柱上。

是紅木雕花的大床,床柱很漂亮,雕的是羅漢,其實蘇七不信佛——盡管很多傳言把他說成了個常年把自己關在家裏吃齋念佛的糟老頭。

就算這世上有佛,如果佛公平的話,就不會救贖任何一個人,那麼信佛何用?如果佛不公平的話,為什麼要信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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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鋼手銬,旁邊還有個表情嚴肅的於曠在守著,蘇七想弄死寧澈也沒機會。隻能坐在於曠準備的椅子上,盯著躺在床上的寧澈。

雖然沒麻醉,但是寧澈還是因為失血過多失去了意識,不知道是不是虧心事做多了,他睡覺淺得很,時不時會皺起眉頭,呢喃幾句,順帶出點冷汗。他臉色蒼白得很,嘴唇也白,整個人像褪了顏色一樣,越發顯得五官漂亮,不近人情。

蘇七覺得無聊,他天性就像他爸,舉重若輕,就算處理的是再殺伐決斷的大事,也能慵懶地靠在什麼東西上,一副漫不經心的表情。就算是這樣艱難環境,他也能靠著太師椅坐得一臉慵懶,好像被囚禁的不是他而是寧澈一樣。

寧澈不到半個小時就醒過來了。

沒麻醉,傷口加倍地疼,他醒來前,先是眉頭皺了一下,然後忽然幹脆利落地睜開了眼睛。

他睜開眼睛的第一眼就看見了蘇七。

他像是神智還有點渙散,眼睛找不準焦距,在蘇七臉上停留了幾秒,然後勾起唇角,對著蘇七笑了起來。

他明明受了重傷,動彈不得,躺在床上,臉上無一絲血色,狼狽到極致。

但是,他的笑容裏分明寫著五個字:

你看,我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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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羽曦家境出色,性格竟然也不錯,一副名門淑女樣子。寧澈才醒不久,她就讓人燉了湯送過來,還親自過來問寧澈什麼時候吃晚飯,儼然一副女主人架勢。

山莊裏暖和,她隻穿了一件白色高領毛衣,眉目如畫,身材纖細,矜持地站在門口。

於曠走過來,替她傳話。

“湯留下。”寧澈皺著眉頭:“叫那個矮廚子過來,晚餐要做S城菜。”

他幾乎是在征詢意見一樣問蘇七:“七爺,你晚飯想吃什麼?”

蘇七厭倦了這個遊戲。

他冷冷地瞥了寧澈一眼,用最漫不經心的語氣直截了當地問:“你想要什麼?”

就算他剛剛才從海裏爬上來,發尖猶帶著些許濕意,就算他坐在這裏,雙手被拷在床柱上,是個慵懶囚犯,但是,他的態度,與當年穿著絲綢唐裝,坐在書房中發號施令時並無二致。

他像是在嘉賞一個出色完成任務的手下一樣,輕描淡寫地問上一句:“你想要什麼?”

“七爺……”

“再演就過了。”蘇七抬起眼睛,懶懶看著寧澈:“你不是我兒子,造了反再接我回來,也不是讓我來當太上皇的,說吧,你想要什麼?”

寧澈與他對視著。

早有人說過,寧澈的眼睛像狼,不是書裏畫上那種刻意弄得凶惡的狼,而是站在高處俯視著獵物,眼中不帶一絲波動的狼。沒有人看得穿他在想什麼。

他與蘇七對視了幾秒,忽然翹起唇角,笑了起來。

“七爺,你坐近一點……”

蘇七冷冷地看著他。

寧澈笑了笑,像是這反應在他意料之中一樣,伸手扶住床邊,皺了皺眉頭,自己緩緩坐了起來。

於曠做事一絲不苟,蘇七就被拷在寧澈床頭,寧澈一坐起來,兩個人呼吸可聞,蘇七冷漠地往後退了退。

寧澈忽然伸手捏住了他下巴。

上一秒,他還是溫和恭敬下屬,下一秒,就伸手掐住了他口中的“七爺”的下頜骨。

自從再見麵以來,他一直是和以前並無二致的下屬模樣,突然這樣僭越,蘇七一驚,本來慵懶垂著的眼睛驟然大睜,整個人都往後彈了一下,然後才被寧澈製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