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高地防禦(1 / 2)

我們在傍晚回到了高地,當國防軍上校得知汽車和軍火大部被毀時,馬上暴跳如雷,對著少尉一頓臭罵,好在少校及時出現解了圍,大家都全身而退。

我們營和半個國防軍的步兵營以及步兵炮連被布置在高地中央,國防軍的警衛連和另外的半個步兵營布置在高低側翼,反坦克連則分散布置在高地四處,其餘的一個國防軍步兵營被分散布置在周圍的村莊。總的來說這些兵力防守高地綽綽有餘,但是防守附近的村莊可就力不從心了,防守村莊的總人數隻有一個營約700人,平均算下來每個村莊隻有不到80人的兵力駐守,很容易被逐個擊破,到時候要是村莊全都落入敵人手中,那高地就會成為一個孤島,如果沒有增援,失守是早晚的事。

而國防軍上校顯然沒有注意村莊的重要性。我也跟比較器重我的少校表示過擔心,可是少校根本勸不住那個混蛋上校,對此大家都毫無辦法,隻能祈禱美軍不會玩聲東擊西。

第二天早上依舊非常平靜,我們吃完了早飯後就都在高地的掩體裏百無聊賴的發呆。盡職的觀察員依舊在半埋式的防炮掩體裏用望遠鏡觀察著對方的動向,不時用電話報告情況,戰壕中的國防軍士兵則顯得輕鬆得多,他們一個個的在喝茶、打撲克牌,這種景象讓我想起了二戰剛爆發時英法兩國的“靜坐戰”。

這時,那個熟悉的、因為驚恐而完全變調的聲音響了起來:“Deckung!”(隱蔽!)嗬!練功哥,好久不見。

我趕緊跑到了一個觀察員所在的掩體,這哥們看見我一時還沒有反應過來。嗚——轟!轟!那種恐怖的、地動山搖的感覺又來了,不過這次我的感覺比上次稍微好點,畢竟已經經曆過一次了,可我的臉上依舊是一副驚恐萬分的表情。

旁邊的觀察員大哥似乎對這已經習以為常,好像什麼事也沒發生一樣,依舊舉著望遠鏡觀察敵情。我費力的爬起來,通過掩體的觀察孔向外觀察,發現外麵簡直成了一片火海。

無數的斷臂殘肢在空中飛舞著,士兵們不顧一切的往高地下麵的反斜麵工事跑去,不時有幾個人品不好的家夥被一發炮彈直接炸成碎片。轟!一發炮彈在我藏身的掩體旁爆炸,衝擊波直接把我們兩個推到,我費力的爬起來,耳邊嗡嗡直響,腦袋脹得要命,我望向旁邊的觀察員,發現他雙眼緊閉,躺在地上一動不動,我趕緊過去搖他,想把他搖醒,可是搖了半天還沒反應,不會掛了吧,我趕緊把手伸到他鼻子前,還有呼吸。

怎麼辦?我心裏問著自己,一定要救他。我把他扛在肩上,然後深吸一口氣,衝了出去。嗚——轟!炮彈不斷的落在周圍,身邊的士兵爭先恐後的向反斜麵工事跑去,耳邊不時傳來慘叫聲,我很想跑快點,可是肩上扛著一個死沉死沉的人,根本快不了。

轟!一發炮彈在距我二十米左右的距離爆炸,衝擊波直接把我掀倒在地,我肩上的觀察員也重重的摔在地上。“咳!咳!”他好像恢複了些知覺,可還是屬於神誌不清,隻見他咳出了一口帶血的痰,然後又仰麵躺在地上大口的呼吸著。

我趕緊把他扛在肩上,然後拔腿就跑……

經曆千辛萬苦,我終於把他扛到了衛生所,好在我們班的掩體距離衛生所很近,所以我一個箭步就衝到了掩體。剛一進到掩體大家就圍了上來,一個個都關心的噓寒問暖,我隻是微微笑了笑。

半小時後,那該死的炮擊終於停了,由於有反斜麵工事,所以我們的傷亡並不大。國防軍們在幫戰死的戰友們收屍,他們的眼中沒有一絲的恐懼和悲傷,好像都已經習以為常,那些散落在地上“無人認領”的斷臂殘肢則原封不動的躺在原地。

“Amerikaner!”(美國人!)我們快速從反斜麵工事跑出來,然後進入戰壕。士兵們把機槍和反坦克炮抬出來架在工事上。少尉一如既往的來到我們身邊:““Diewaffenlegtan!”(準備戰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