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葉心願不願意,她都被抱上了琪王的馬車。
腦袋還有些暈眩,她掙不開,也就放棄了反抗。
這安車真是華麗氣派。車廂內即使坐五六個人,也不嫌擁擠。紫檀木架結構,車頂雕飾著忍冬紋圖案,四角鑲嵌著珠玉寶石。左右各嵌有一麵車窗,窗扇是由細小的青銅細片子母扣銜接而成,組成了無數菱形小孔,竟隻有米粒大小。僅僅是一扇車窗做工就如此考究,既利於通風采光,又利於密護調解溫度,可謂“開之則涼,閉之則溫”。
陽光射在車窗上金光粼粼,晃得葉心有些睜不開眼。她上下打量著,不由得感慨,天淵國的國力一定很強大吧。一個王的馬車,竟精雕細琢、美輪美奐到這種地步。琪王到底是什麼尊貴的身份呢?
葉心愣愣地看著,男人開口了:“怎麼,還中意嗎?”
她隻當沒有聽見,不加理會。
男人又笑了。他愜意地靠在軟墊上,狐狸眼睛斜睨著葉心。
葉心有些不自在,開口問:“還不走嗎?”
“不急,本王的心肝寶貝還沒上來呢?”
“嗯?”葉心沒明白這話的意思。
但馬上,她就清楚了。三個美豔的女侍次第上了車。最先上來的兩個一左一右緊貼著百裏飛紅坐下。最後的那個幹脆跪在男人腳邊、趴伏在他的腿上。她們如此不加避諱的狎昵舉動,令葉心渾身不自在。
她抬手推開車窗,望向窗外。身體盡量小心地向旁邊躲,離他們越遠越好。
男人左擁右抱,嬉笑下令:“走。”
四匹健碩的大馬奔跑起來,馬車飛快地向前,而車廂內卻不覺得顛簸。
葉心想盡量忽視車內的幾人。可他們似乎偏偏和她過不去。
女人的嬌喘聲不時從身旁傳來,男人不知廉恥的得意笑聲不絕耳畔。
葉心討厭這個男人,從心底厭惡他。不過,他們既然想讓她看免費的春宮表演,她又何必推辭呢?她轉過頭來,冷眼旁觀。
男人的袍帶被解開、衣襟微敞,露出堅實的胸膛。他氣定神閑地靠在那裏,微微眯起眼睛似笑不笑地看著身前的女人。一隻手已經探進一個女侍的懷中、在她的高聳上輕輕揉捏。那幾個女侍臉上現出嬌羞的紅暈,卻毫不羞恥地僅僅貼著男人,一隻隻白嫩的手在男人身上摸索著。
葉心有些呆,繼而臉上滾燙。唉,她是真想不到,天淵國的民風這麼開放,這些女人真是、真是豪爽的很。
男人忽然向她拋來一個媚眼:“要不要一起來?”
一個女侍嬌滴滴地笑:“王,有我們還不夠嗎?”
“怎麼,蘇蕊,你吃錯了?”
葉心想,她明明是現代社會的人,大尺度的鏡頭又不是沒看過,可是眼前的一切怎麼讓她這麼惡心?她嫌惡地移開了眼,再次看向窗外。
車馬已經到了東城門前,眼看就要出城了。
就要離開這裏了,葉心心中忽然湧上一股悲哀。
申屠玨,今生今世還是不要再見了吧。她因他遭受的所有的痛,她都想忘記。那麼,她原有的要將那些痛百倍、千倍還給他的念頭,也忘了吧。不相見,自相忘。
此時,不遠處,閃過去一個熟悉的身影。
石全?他怎麼會在這裏?
她的臉上頓時血色盡失。那些屈辱的畫麵,又在她腦海中閃現。她握緊了拳頭,咬緊下唇。
將來她會回來的,回來殺盡這些禽獸。
“葉心,小臉怎麼白了,哪不舒服了?”
葉心猛地驚醒,回過頭來,對上了一雙絕美的眼。
這個男人若是輕佻的笑起來,妖媚得能令人抖落一地雞皮疙瘩。可當他收斂起那一臉的輕浮認真看著你時,那雙眼竟說不出的攝人心魄。
葉心不由自主地咽了口口水。
“怎麼了?你看到誰了?”男人的聲音裏似乎有些關切,讓人的心中竟生出一絲暖意來。
“沒有誰。”她故作輕描淡寫地答。
她的痛、她的苦、她的不堪、她的屈辱,她不想對任何人說,這是她自己的事。她一定要讓自己變強。等到她強大起來,她就回來,殺光這些畜生。
可是,她什麼時候才能變得強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