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早飯,趙丹鋒跟趙子麒語重心長地說道:“子麒,你的詩書禮樂學得差不多了,去了流雲山脈後就不用天天學習了,要分清側重,修煉要緊。但你還是要帶上幾本好書,勤看看,學無止境,多懂些知識道理總是好的。”
“孩兒謹記。”趙子麒乖巧地答道。
“嗯,還有你今天的修煉就停停吧,去看看你大爺爺,跟莊內眾人聊聊天,跟小夥伴們告個別,你這一走也得一年半載,再回來可能就物是人非了。”趙丹鋒意味深長地對趙子麒說道。
趙子麒隱約覺得趙丹鋒話中暗含深意,語氣似乎有些不對勁,但是轉念一想,他這一走就是這麼長時間,從小就一直是父子兩人相依為命,趙丹鋒難免會有些傷感,此乃人之常情,他又何嚐沒有舍不得
呢。
想到這裏,趙子麒上前拉住趙丹鋒的手,正色說道:“爸爸,您放心,我會照顧好自己的。您一個人在家要按時吃飯,保重身體,子麒很快就會回來的。等子麒再回來之時,定讓您刮目相看。”
趙丹鋒聞言眼眶溫熱,用另一隻手拍了拍趙子麒的肩膀,慈祥地說道:“子麒,你永遠是爸爸的驕傲。”
趙子麒畢竟還是一個孩子,外表堅強,內心脆弱得很,聽到趙丹鋒說出如此煽淚溫柔的話語,猛地撲到他的懷中嚎啕大哭。
趙丹鋒左手抱著趙子麒,任由他哭泣,右手偷偷地輕抹著自己濕潤的眼眶。
誰說男兒有淚不輕彈,隻是未到傷心處。
確實有些殘酷,趙子麒還不到十一歲,就要去社會上磨礪,見證血與淚的洗禮。可是又有什麼辦法呢?溫室養不出參天大樹,百煉方可成鋼。
不知道趙子麒最近修煉是不是太刻苦了,竟然哭著哭著就在趙丹鋒懷中睡著了。
趙丹鋒見趙子麒睡熟,漸漸止住眼淚,暗自歎了口氣,起身把趙子麒抱進屋中休息。
趙丹鋒坐在趙子麒床邊,看著微笑睡熟的兒子,心中不免感歎時光荏苒,趙子麒一晃已經這麼大了,不知道下次回來時他又會有什麼變化。
趙丹鋒心中五味雜陳,不知跟誰傾訴,隻好心中暗自流淚。
在趙子麒床前靜坐了半個時辰左右,趙丹鋒替趙子麒蓋了蓋被子,悄悄地離開了房間。
睡夢中的趙子麒夢見他的母親回來了,一家三口坐在一起高興地吃飯聊天,母親不停地給他夾菜,告訴他要多吃一些才可以長成小男子漢。
母親把他抱在懷中,給他講有趣的故事,為他剝水果吃。
母親給他做好看的新衣服,帶他去城裏逛街,給他買零食吃。
他犯錯了,母親攔住要打罵他的父親,把父親推出門外,然後耐心地跟他講道理。
“媽媽,子麒好想你。”
可憐的小子麒,隻有在夢中才能體會到母愛,這種別樣的幸福,似乎隻有他自己才能了解其中的苦澀。
趙丹鋒一個人站在院子裏,看著身旁的杏樹,自言自語地說道:“那年你走時,子麒才剛滿月,這顆杏樹還隻是小樹苗而已。哎,一晃十年有餘,子麒大了,我老了,你在哪呢?”
趙丹鋒似問天地,也似問自己的心,可是沒人應答。
答案,他也許知道,也許不知道。
隻是,知道又如何,不知道又當如何?他,改變的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