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管家隻覺得一股寒意襲來,身體顫栗不止,不敢再有任何動作。
“趙王爺,您大人有大量,孽子若有得罪之處,下官願一力承擔!”
蘇羽凡自知不敵趙子麒,咬著牙打算扛下蘇流青的全部過錯,即使他並不知道蘇流青到底觸到了趙子麒哪撮眉頭。
趙子麒微微一笑,道:“你怕是擔不起的,是你帶我去尋蘇流青,還是我自己去尋他?”
趙子麒的語氣很平和,但是在蘇羽凡和老管家耳中卻宛若極北之氣一般令人徹骨膽寒。
“您,您這邊請,孽子應在房中午睡。”
蘇羽凡不敢再耍心思,恭敬地跟在趙子麒身後指路,他現在隻能祈禱蘇流青吉人天相了。
蜿蜒穿梭,不出片刻趙子麒就在蘇羽凡的指引下來到了蘇流青的房間外。
蘇羽凡不待趙子麒出聲催促,眼神示意老管家上前叫門。
“砰砰砰”老管家哪敢遲疑,輕聲上前喚道:“少爺,您快出來請罪吧!”
不一會兒,一個懶散略帶怒氣的聲音從房內飄出:“請什麼罪!不知道我正在午睡嗎!你是不是老糊塗了!”
“吱嘎”房門緩緩推開,一名俊俏青年邊整理衣著,邊揉眼不滿道:“楊伯,你大中午拿我打趣作甚,你……父親?”
“孽子,還不快跪下請罪!”
蘇羽凡不由蘇流青分說,上前一把揪住他的胳膊,直接將他拽到趙子麒麵前,左腿前踢,蘇流青隨之跪倒在地,眼中盡是茫然。
“他,他是誰啊,父親,這是怎麼一回事?”
“休得無禮!這位乃是‘一字並肩王’趙王爺,你往日多有得罪之處,此時還不快快磕頭賠罪,請求王爺大人不計小人過,饒你一命!”
蘇羽凡大汗淋漓,生怕蘇流青不識好歹,胡言亂語惹怒了趙子麒,以趙子麒的本事,翻手間便可斬殺他父子二人。
“趙王爺?”蘇流青抬頭看向趙子麒,眼前的白衣青年他似乎有些眼熟,但卻拿捏不準在哪裏見過,礙於趙子麒身份顯赫,他不敢出言造次。
“趙王爺,您乃天之驕子,人中龍鳳,流青若有得罪之處還望海涵。”
蘇流青對趙子麒的事跡也有所耳聞,雖不知自己錯在何處,但是這麼一尊殺神前來問他的罪,他豈敢多想,隻能叩首認命,自求多福。
趙子麒俯身打量跪倒在地的蘇流青,點頭自語道:“嗯,單眼皮,一字眉,多年過去仍舊記憶猶新。”
蘇流青不敢抬頭,聞言暗自疑惑:多年?莫非我與他數年前就有過節,不對不對,我怎麼一點印象都沒有。
“抬起頭來,難道你不記得我了嗎?”趙子麒言罷站直身體,任由蘇流青肆意打量,並不出言喝止。
蘇流青打量趙子麒的同時,蘇羽凡心中如有千萬隻螞蟻爬來爬去一般,焦急緊張卻又無可奈何,官大一級壓死人,更何況實力相差太過懸殊,萬不敢謀生反抗之意。
片刻後,蘇流青突然驚恐地伸手指向趙子麒,磕磕巴巴地說道:“你,是你,趙子麒,你是薑珊認的弟弟!”
“嗬嗬,不錯,難為你還記得我。”趙子麒笑容淡去,冷聲道,“你可知今日我為何來尋你?”
“你……你想替龍門鏢局尋仇?”蘇流青臉色慘白道。
“不,你錯了。”趙子麒冷冷一笑,淡漠道,“我是來替珊兒姐姐殺你的。”
“趙王爺,手下留人!”
蘇羽凡的求情不可謂不及時,但是依舊慢了一拍。
“噗”寂滅劍瞬間貫穿了蘇流青的左胸,蘇流青驚恐地睜著雙眼倒在了血泊中,趙子麒抽劍而立,冰冷的目光毫無任何情緒。
“珊兒姐姐,你的仇我報了,我一定會尋到你的。”
趙子麒說罷轉身便走,蘇羽凡呆滯地看向氣絕身亡的蘇流青,頓時血絲布滿瞳仁,大喝一聲,拔劍直取趙子麒而來。
“噗”趙子麒也不轉身,反手揮出一道劍氣,下一瞬蘇羽凡已經身首異處。
趙子麒邊走邊歎息:“我本不願殺你,但你一心求死,我又怎麼會拒絕。養不教父之過,如果有來生,好好管教你的兒子吧。”
“來人啊,老爺和少爺被殺了!”老管家從呆滯中驚醒,指著趙子麒大喊大叫,“你別走,無論你是何身份,定要你血……”
趙子麒緩緩轉身,老管家隨即止言,伸出的手臂也緩緩放於身側,趙子麒滿意地點了點頭,幾個閃身離開了蘇府。
老管家止言皆因趙子麒淡漠無情的目光,被趙子麒的目光略微一掃,他覺得自己下一刻便會魂歸九天,因此不敢再有任何言語動作,無力地看著趙子麒瀟灑離去。
“最後一樁心事也了結了,呼。”出城後趙子麒緩緩吐出一口氣,舉目眺望遠方,自語道,“流雲山脈,哎,要走了,該去同火火阿姨和趴趴告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