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麒,你……”
白沐青轉身看向一本正經的趙子麒,他神情嚴肅,不似玩笑,看來真的有此打算。
“不必了。”
白沐青輕描淡寫的三個字令趙子麒的一腔熱血瞬間冷卻。
“為什麼?青姨,您布出了頂級陣法,絕對是仙逐大陸,乃至人間界當之無愧的陣法第一人,為什麼要甘心籍籍無名呢?”
趙子麒顯然大為不解,白沐青剛剛還因此而傷感歎息,為何轉瞬便悄然釋懷?
“子麒,你有所不知。”白沐青捋開遮眼發絲,無奈道,“如果我真的想名垂千古,想讓此等曠世奇陣昭示天下,那又豈會等到此時此刻,怕是早已傳遍人間界。”
“您莫非有難言之隱?難道是與石壁之後的事物有關?”趙子麒試著猜測道。
“正是。”白沐青歎息道,“哎,石壁之後牽扯重大,決計不能被歹心人知曉,我之所以在此布下頂級陣法,甚至不惜以身入陣,也是為了守護此地。”
“原來是這樣……”趙子麒緩緩點頭,不再提及宣揚之事。
“子麒,你的一片好意我心領了,但你出去之後千萬不可提及此地,最好連我的事情也不要與人說起,知道嗎?”白沐青提醒道。
“嗯,子麒定當謹記,那跟火火阿姨……”
趙子麒知道火火和白沐青有舊,但是不知再遇火火時當提不當提,特意出言詢問。
“無妨,我與火火姐姐乃是知己好友,她若在此地,我將石壁之後的事情告知於她也是情理之中,更何況是我的下落呢。”
白沐青的爽快令趙子麒暗鬆一口氣,如果不讓他提及,他再見火火時一定會心生愧疚,這樣對於他今後的修道之路定是個不大不小的阻礙。
趙子麒並不知道白沐青其實也不願讓火火得知此事,匹夫無罪懷璧其罪,這種大道理路人皆知,她就是怕影響到趙子麒今後的修煉,所以才沒有讓他刻意隱瞞。
“好了,這個玉鐲還給你。”白沐青將碧藍色的玉鐲重新交還到趙子麒的手上,囑咐道,“子麒,你可一定要妥善保管此物,雖說它並不是什麼寶物,也沒有什麼特殊效用,但是它對於我和火火姐姐來說,很重要,非常重要。”
趙子麒略作猶豫道:“青姨,要不這個玉鐲還是由您保管吧,我境界修為淺薄,害怕一時不慎會將此物丟失或損壞。”
白沐青知道趙子麒是在考慮她的感受,通過之前的試探,她已經得知趙子麒並不是無擔當之人,所以釋然一笑,拍了拍趙子麒的肩膀道:“子麒,既然火火姐姐肯將此物托付於你,想必對你已是極為放心,不必過謙。再者說,此物也是你在仙逐大陸最後的退路,這是你的運數,你自當牢牢握在手中,豈可輕易舍棄!”
趙子麒重重地點了點頭,堅定道:“青姨,我知道該怎麼做了。”
“很好。”白沐青也不是做作之人,指了指不遠處由石碑化為的石門,微笑道,“子麒,此門之後便是盤蛇穀入口,你想去上清宮須一路西行。數千年的時間,滄海桑田,仙逐大陸定是發生了翻天覆地的大變化,我也無法替你占卜前途禍福,你好自為之。”
“子麒受教!青姨,那我先走一步,他日達到渡劫期定再來尋您!”
趙子麒說罷也不留戀,男兒誌在四方,豈可優柔寡斷,轉身跨步便走。
“留步!”白沐青臨時想到了什麼,急切道,“子麒,你稍等片刻,我有一物送你。”
沒等趙子麒推脫,白沐青突然原地消失,徒留趙子麒一臉無奈。
幾息後,白沐青再次出現在趙子麒身前,趙子麒一眼便瞧見了她手中的墨綠色劍鞘,劍鞘似由某種鱗片打造,通身黯淡無光,與寂滅劍有異曲同工之效。
“子麒,這是我送你的見麵禮,喜歡嗎?”
白沐青將墨綠色劍鞘遞向趙子麒,趙子麒受寵若驚,趕忙雙手接下,興奮地嘿嘿傻笑,連連點頭道:“喜歡,太喜歡了,我一直想要一個這樣的劍鞘,青姨,謝謝您!”
白沐青很滿意趙子麒的回答,看他愛不釋手地把玩著墨綠色劍鞘,嘴角掛出淺淺笑容,道“子麒,這個劍鞘看似普通,卻是頂級靈器,可避水火。它曾是我的劍鞘,伴隨我走遍了大半個仙逐大陸,你可要善待它啊。”
趙子麒聞言大驚,立即推脫道:“啊,青姨,它竟然是您的劍鞘,這太貴重了,我不能收。古語有雲,‘君子不奪人所好’,我豈能無禮。”
“嗬嗬,傻小子,哪來那麼多禮節。”白沐青望向趙子麒手中的劍鞘,傷感道,“它在我手中隻會蒙塵,跟著你離去才是它的福氣。況且,我的佩劍入陣前便已折斷,留它又有何用?隻是徒增感傷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