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光還未散盡,一隻嬴魚卻已是按耐不住,寬大的翅膀用力的扇了幾下,朝魔憎公主撲去。
魔憎公主憑空閃開嬴魚鋒利的魚鱗,卻冷不防的被它扇起的巨大氣浪掀翻,葛斌眼疾手快,立刻將魔憎公主扶正。
卻見這個驕蠻的女子已是麵色慘白,大口的喘著粗去,眼見便是撐不住了。
葛斌哪知,魔憎公主與何仙姑鬥法時,傷了心脈,接著又強用法力,喚出裂天魔蝶抵住了何仙姑的殺陣,內心激蕩,法力大亂卻隻有她自己知道,她性子倔強,便是受了重傷也不願拖後腿,所以一直堅持到現在,如今,卻已是油盡燈枯了,心中雖仍無比倔強,卻耐不住身體已經承受不了了。
葛斌雖不知原因,但已然看出她的虛弱,此時,一隻嬴魚呼嘯的從高空撲向,葛斌攔在魔憎公主之前,卻是不肯再後退一步。
嬴魚的鱗片轉瞬即到,葛斌心中卻無半點恐懼,肩頭的葛樓如利劍般撲向那隻嬴魚,那隻嬴魚卻視它為無物,鐵鉤般的嘴張開,便想將它吞掉。
葛樓身子斜了一下,狐爪揮出,與身體不成比例的力量瞬間將那隻嬴魚的腦袋拍的粉碎。
嬴魚如一塊破布般下墜,還沒落地,便被跳起來的異獸分食幹淨了。
葛樓卻也失去了立足之地,掙紮了幾下,也跟著那被拍碎腦袋的嬴魚一般,向下墜去。
葛樓快速的往下墜去,他剛要俯衝而下,卻見魔憎公主已經出手,多情結急忙追去,將葛樓輕輕卷住,提了上來。
葛斌還沒來得及高興,頭上的天空瞬即黯淡下去,大片大片盤旋的嬴魚相互低鳴著,似乎商量著如何分食他們。
葛斌仰頭看著,卻聽到魔憎公主一聲驚呼,身後勁風呼嘯,即使不轉身也知道來者絕非善類。
葛斌本能的往前俯下,巨大的呼嘯聲和衣衫撕破聲攪在一起,葛斌隻覺得後背一陣冰涼,接著一群嬴魚衝向天際。
鮮血如注,濕透衣衫,染紅飛劍,滴滴墜下,又引起一片咆哮。
沒有時間去感覺疼痛,盤旋在夜空的大群嬴魚,蜂擁而至,生怕美食被別人搶走了。
魔憎公主快的靠近葛斌,兩人相互攙扶著,麵色平靜,隻是葛樓不安分的嗚嗚隻叫,血紅的眼睛不甘心的望著夜空。
生死一線間,葛斌嗅了嗅鼻子,一股濃濃的惡臭味鑽入心間,葛斌不禁皺紋,心道“什麼東西,便不被異獸吃了也要被臭死。”
魔憎公主聞到這臭味臉上卻綻開笑容,似乎這臭味能救命似的。
她緊緊抓住葛斌,顫抖的說道“我們得救了!我們得救了!”
此時,腳下的異獸似乎受到驚擾,紛紛四散而逃,而頭頂上的嬴魚也全都驚慌而逃,似乎絕對害怕這臭味。
葛斌不解的問道“什麼東西這麼臭。”
魔憎公主笑笑道“魔界的秘製毒藥,屍魔粉。”
葛斌臉色微變“我們都中毒了,你還笑得出來。”
魔憎公主拍了他一下,笑道“大白癡,我們吃過解藥的。”
話音剛落,兩紅一青的三道光芒從密林裏閃出來,轉眼便至。
北山外,何仙姑一行人休息足夠,正要禦空而去,猛然在前麵閃過一個青光,那人落地後,才看清她身上的道袍繡著一把飛劍。
女子低頭施禮道“蜀山呂洞賓座下弟子寒殤子拜見何仙姑師姑。”
何仙姑怔了一下,隨後笑道“寒殤子一人便追到這裏,果然膽識過人,道法高強啊,我看你的九宮靈仙九重天了吧,玄清氣也已經快到第二層了吧?”
此言一出,身邊的眾弟子更是愕然,不由得一起看著麵前這位絕色的美人,那纖弱的樣子,真看不出她的道行如此之高。
寒殤點點頭,並不說話,她環顧場中麵色蒼白的眾弟子,又見不遠處焦黑斷裂的地麵,微微皺眉道“師姑,剛才這裏可是生了惡戰。”
何仙姑點頭道“不錯,我們剛與魔女惡戰,隻是劍塵子身重奇毒,被魔女控製,我們礙於劍塵子的安全,讓魔女把他帶走了。”
寒殤點點頭“弟子知道了。”兩眼望著嘶叫不斷的北山,還是一樣的冰冷。
何仙姑看了她一會,又問道“你要一個人進去?”
寒殤道“在路上時遇到玉虛宮的弟子,他們說廣成子掌教正召集弟子,也要來搜救幫助我們搜救,我等他們來了,便一起進去。”
何仙姑點頭道“這樣也好,這件事玉虛宮脫不了關係,另外他們久居在此,對北山也甚是了解,跟他們一起,多少也會方便一些。”說吧,何仙姑猛然又想起一件事,又問“你們蜀山的其他弟子呢,怎麼就一人來。”
寒殤道“蜀山眾弟子全都出來搜索了,現在還未來,應該是遇上了些麻煩吧。”
何仙姑道“那日魔女運用鬥轉星移大陣,想不到法力不夠,眾人全都分散了,也許能夠碰到落單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