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大驚失色,還未說話,便聽到外麵爆炸聲不斷,聲音密集,竟蓋住了漫天的雷鳴。
魔欲公主第一個衝了出去,狂風暴雨中,一名少年正和十幾名魔將纏鬥,不停的有爆炸聲在眾弟子身邊響起,看場中樣子那些魔將並不能止住他,他腳下的飛劍依然迎著暴風向魔尊宮疾馳。
繁華在魔欲公主身後輕道“人教蜀山的禦劍術,莫非就是那個被小公主帶回來的少年?”
魔欲公主並不答話,手中一把暗紅仙劍慢慢展露鋒刃,此時,大殿角落裏卻猛地衝出一道紅光,直撲葛斌。
身後刑天笑道“大公主何必生氣,放他一馬也好,畢竟他與那隻九尾狐已經同生共死了。”
魔欲公主手上光芒漸弱,冷道“刑天皇子,你剛才說那隻九尾狐便是父皇,到底是什麼意思?”
刑天笑道“我絕無半點褻瀆魔尊之意,那隻九尾狐體內的法力波動確實是魔尊特有的法力波動一樣,且它體內的三魂七魄被一團霸道的法力包裹著,以我的道行竟不能窺視一點。”
魔欲公主心中一沉,麵上依然冰冷道“父皇在複活之時,那些臭牛鼻子趁人之危重新囚禁了他,這隻九尾狐在那裏,吸收一些父皇四散的法力也是極有可能的,沒什麼大驚小怪。”
刑天意味深長的笑了笑,不在說話。
風依然狂吼,雨依然暴驟,眾弟子都退下了,一個渾身濕透的醉酒少年和他肩頭熟睡的九尾狐,在風中狂舞,在雨中落淚。
一把油紙傘在雨簾下低低的綻開,傘下的人仰望著他,一滴淚在閃電下清晰而悲傷的滑出一道淚痕,她知道他為什麼會醉酒,想回去,不願離開。
狂風暴雨掩蓋了太多的人,一座秀起的山峰上,茂林之下,兩個人靜靜看著注視著下麵的雨林中的一切。
繁華冷冷道“你的意思是魔尊的三魂七魄就在那九尾狐裏。”
刑天搖搖頭道“還不敢肯定。”
繁華冷道“不管是不是,那隻九尾狐我是要定了,那麼充沛的法力,絕對勝過萬載修行,到時候滅了那個老不死自己稱皇妖界也可能。”
刑天冷笑道“你是不是太貪心了。”
繁華一怔,隨即笑道“血海皇子刑天你也有興趣?你不會是想把那隻九尾狐變成你的血海分身吧,刑天,你是知道的,我們有約在先,決不能讓魔尊重樓複活,不然妖界與幽冥血海仍將寄人籬下,看人眼色過日子。”
刑天看著風雨中仍在舞動的少年,冷笑“你們放心,孰輕孰重,我自會掂量。”
一個極其簡樸的山洞,這裏的粗糙與外麵的山清水秀格格不入,一個火盆高高的嵌在岩壁上,跳動的火焰是這裏唯一生命。
兩個急促的腳步聲由遠而近,魔欲公主和魔情仙子一前一後走進來,在魔欲公主懷裏,葛樓安靜的躺著,冰藍的眼睛望著這熟悉的一切。
厚重的石門慢慢閉上,魔欲公主輕輕將葛樓放在石洞的正中央,不知為何,葛樓竟安安靜靜的趴在那裏,在火盆的光亮中,在岩壁上投下巨大的陰影。
魔情仙子看了一眼魔欲公主冷酷的臉色,不禁有些擔憂的問道“大公主,你真的要這麼做嗎?萬一不是呢,你千百年的道行不就......”
魔欲公主打斷她的話道“不管怎樣,都已經到了這一步了,賭一把吧。”
魔情仙子不再阻攔,慢慢的退到一邊,她心裏清楚,魔欲公主耗費千百年的法力,創造一個小的魂魄空間,若魔尊的魂魄真的在這九尾狐裏定會出來相見,若沒有,在耗盡法力之前,她就要出手隔斷魔欲公主與魂魄空間的聯係,保住她的一條性命。
魔欲公主已然開始作法,一道白光閃過,左手腕鮮血一滴滴落在葛樓身上,葛樓趴在那裏,眼睛又開始變得血紅。
它的周圍猛然亮起一副古老的符號,這些符號看起來簡單粗糙,一看便是上古遺留下來的,繁多的符號卻成了一道陣法,不多久這些符號詭異般的亮起一片紅光,鮮血貫穿每一個符號,漸漸有沸騰之意。
魔欲公主臉色蒼白,呼吸急促,身形微微晃動她開始輕輕的吟唱咒詞,魔情仙子麵露焦慮,卻隻能無奈的搖搖頭。
一陣風在密封的岩洞裏詭異的呼嘯而起,漸漸在葛樓周圍形成一個旋風卷,風越來越快,卷起地上的血液,整個風卷慢慢變成了紅色。
在風卷之下,葛樓似是很痛苦,渾身毛發根根直立,全身魔氣更是被風卷起,融入血色之中。
猛然,在風卷之中隱隱傳來一聲歎息,接著各種鬼臉陸續閃出,極苦,涕哭,悲哀,喪膽,絕望,一張張恐怖的鬼臉漸漸在擁擠的風卷之中清晰起來,逆天的魂魄即將打開,這在地獄受盡折磨的鬼魂誰不想出來。
魔欲公主臉色更是蒼白如紙,這魂魄空間對施法人的吸附能力越來越強,稍不留神,自身魂魄便會被吸進這魂魄空間,生死一線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