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金帝盯著馬克曼德,濃黑的雙眉揚起來。
“噢,倒像那麼回事,是嗎?”馬金帝說道,“我還需要更細密的考查,你叫……”
團長將馬克曼德帶到酒吧內部的擺滿酒桶的小房間後,便將門緊緊關上,嘴裏咬著雪茄,露出毒蛇般的眼神瞪著馬克曼德足有兩分鍾,馬克曼德右手插在上衣的口袋裏,微笑地回望馬金帝。沉默持續了一兩分鍾後,團長突然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掏出槍來抵住馬克曼德的鼻尖。
“年輕人,你該不是警方的眼線吧!”
“喂!團長先生,你做為一位分會身主對其他的會員都是用手槍來歡迎的嗎?”
“你是不是會員,我要調查一下,你何時加入?在哪裏加入的?”
“1872年6月24日。芝加哥第29支部,支部負責人是詹姆士·史考特。”馬克曼德毫不猶豫地回答。
“為何要離開芝加哥?”團長又問。
“理由不能告訴你。”馬克曼德回答。
“什麼!不能說!那麼你就不能加入這裏的支部了。”
“這可真叫人為難,好吧!請你看看這個。”
說著,馬克曼德從左口袋裏,拿出一則新聞報交給團長。上麵登著在今年1月一位名叫尤那斯·賓特的男子,在芝加哥的熱鬧街市裏被人射殺的消息。
“這件殺人案是你幹的?”團長問。
“這讓你自己來想。”馬克曼德沒有正麵回答。
“為什麼要殺死他?”
“我在美國政府機關辦事,負責製造貨幣在市場上流通。而我所製造的金幣,在成色上有點兒問題。賓特這家夥想去告密,我不得已隻好把他殺了就逃到煤礦這裏來了。”
“為什麼逃來這裏呢?”
“因為我聽說殺人犯在此地是不太引人注目的。”
馬金帝笑道:“你以為有這麼多的罪名會讓你在這裏受到歡迎嗎?”
“差不多。”馬克曼德答道。
“好,看來你很有前途。喂,你還能造偽幣嗎?”
“喂,請你看看這些東西。”
說完,馬克曼德從口袋裏拿出六枚金幣後,又說:“像這些金幣,上麵還有華盛頓造幣廠的刻印,事實上是我偽造的。”
團長伸出毛茸茸的手,將這些金幣放在燈下翻來覆去地仔細看了一遍。
“簡直以假亂真,真令人驚奇,和真的一模一樣。真是貴客臨門。馬克曼德,剛才我用槍指著你時,你一點兒都不害怕嗎?”
“團長先生,身處險境的不是我,而是你。”
馬克曼德露出插在粗呢上裝口袋裏均一枝六連發大型手槍。
“進到這屋子以後,我一直拿這東西對著你,而開起槍來我並不吃虧。”
團長先是麵紅耳赤,但隨即哈哈大笑:
“哈哈!我第一次碰到像你這麼有趣的年輕人,馬克曼德,如果你留在這地方,一定會大放光芒的。”
正在這時,門突然被推開,一位頭戴寬邊帽的青年闖進來,原來是形貌酷似馬克曼德的伯魯特威。伯魯特威狠狠地瞪著馬克曼德說:
“你這家夥,惡人倒先告起狀來。團長,關於這個人,我有話說。”
“有話就當麵說吧?”馬克曼德說。
“我什麼時候說,怎麼說,是我自己的事。”
“嘖!嘖!”馬金帝從酒桶上跳下來說道,“這絕對不行。伯魯特威,我們不能以這種方式去待一名新兄弟。伸出你的手來,朋友,和他講和吧。”
“不可能!”伯魯特威暴怒地說道。
“這時,在旁邊的馬克曼德卻插嘴說:
“團長,沒有什麼大不了的。為了一位叫海蒂的女孩,我和伯魯特威有了爭執。我想海蒂要選擇哪一位,最好是讓她自己來決定。”
“嗯,馬克曼德說得對,讓這女人自己選擇吧!”
伯魯特威聽到馬金帝這麼說,不由得怒氣衝衝地說:
“團長。這是你的裁定嗎?”
“是啊!有意見嗎?”
“你竟然為了一個初次見麵的人而拋棄一個五年來同生共死的兄弟?你不會永遠是身主的,傑克·馬金帝,老天有眼,下一次再選舉時……”
“住口!”馬金帝一麵大吼,一麵像隻猛虎撲上前去,他用那粗壯的手臂用力掐緊伯魯特威的咽喉。伯魯特威的臉立刻變成紫色,額上血管暴浮,若不是在後方的馬克曼德出麵製止,恐怕他當場就沒命了。
“團長,請息怒!看在上帝份上,請手下留情。”馬克曼德大叫道。
馬金帝總算放手,這時的伯魯特威軟綿綿地癱在地上。
“怎樣,伯魯特威,還有話說嗎?你這小子大概想在下次的選舉當上團長吧!但是目前我還是團長,你懂嗎?”
“我,我並沒有違抗你呀。”伯魯特威有氣無力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