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最好取消殺死史坦加的念頭。”
眾人回頭一看。一位身穿黑色服裝、打著黑色蝴蝶領結的五十歲左右的男子站了起來,此人乃是書記毛裏斯。
“各位,我反對殺史坦加。那人在海拉特報社當了很長一段時間的總編輯,深受市民們的尊敬。如果殺了他,我們將與大部分的市民為敵,這對我們的組織非常不利。”
“什麼?不利?毛裏斯,你是不是怕警察?這鎮上有一半警察都被我收買了,不用怕他們啊!”團長說道。
“團長,我所害怕的不是警察,而是市民。市民們雖然現在仍保持沉默,最後勢必會團結起來。對我們展開報複行動的。”
“聽到報複這兩個字時,眾人起了一陣騷動,馬金帝團長很不高興地皺起濃眉說:
“隻要我伸出手指,”馬金帝喊道,“我就可以讓他們在這個世界上徹底消失。”然後,他緊皺雙眉,提高了聲音,“喂,毛裏斯兄弟,我早就注意你了。你自己軟弱無能,卻還要動搖軍心。毛裏斯兄弟,當你自己的名字也被列入我們的議事日程時,就是你的死期了。我想現在正是時候。”
莫裏斯立刻麵色蒼白,癱坐在椅子上,忍不住渾身顫栗,哆哆嗦嗦地舉起酒杯,喝了一口,答道:
“尊敬的身主,假如我有什麼說錯的話,我向你和會中各位兄弟道歉。你們大家都知道,我是一個忠心的會友,剛才我之所以說了一些不該說的話,也是維護分會之心。可是,尊敬的身主,你的裁決是英明準確的,這一點我深信不疑,我保證以後再也不敢冒犯了。”
聽他說得這樣謙卑,身主臉上的怒氣消失了。
“好,你知錯就好。不過各位,毛裏斯所說的也不無道理,我也認為殺死史坦加並非良策。那家夥的背後有美國的新聞團體替他撐腰。事情鬧得太大,要是驚動政府和軍隊出動,那我們隻有投降了。
“因此,我想不用殺死史坦加,隻要給也一點兒懲罰,教訓一下便可。這件工作不簡單,要有適當的人去做,伯魯特威,你能去嗎?”
“願意。”
“很好,你要多少個手下?”
“六個人就夠了。”
這時,馬克曼德要求一道去。
伯魯特威露出很不高興的臉色說:
“好!想去就跟著走吧!不過,馬克曼德,如果你出了差錯,我可就不饒你,走吧!”
包括馬克曼德在內一行八個人,各自帶著木棍走出了酒吧。
這醉醺醺的七個人有的吵嚷著,喊叫著,有的哼著小調。走在街上,為了不引人注意。他們分開行進。這天晚上,天氣異常寒冷。星光燦爛,彎月高懸。他們走到一座樓前停下來,在院子裏會合。明亮的玻璃窗戶中間印著金色大字“維爾米薩先驅報社”,從裏麵傳來印刷機的聲音。
“喂,馬克曼德,你和亞瑟在入口處負責把風。如果有人來就用口哨通知我們,其他的人跟我走。”
伯魯特威走在前頭,連他一共六個人一同走上樓去。很快地二樓傳來了激烈的打鬥聲,當中還夾雜著哀嚎。一位戴著眼鏡的白發老人,跌跌撞撞地衝下樓來,他正是總編輯詹姆士·史坦加。有三四個團員緊追其後,手持木棒圍著他一陣毒打。史坦加的眼鏡被打落在地,他兩手抱頭趴在地上,鮮血不斷地從指間流出。
團員們一見史坦加倒臥在地,便收回了木棒,但是,最後趕到的伯魯特威卻大聲喊著:
“你這老鬼,看你還敢不敢亂寫!”
說著,便舉起棍棒想往史坦加的頭上打。這時原本站在一旁的馬克曼德,突然衝上前來,往伯魯特威身上撞:伯魯特威差點兒就要倒下來,好不容易站穩了腳,氣急敗壞地大叫:
“你是幹什麼!馬克曼德!”
“伯魯特威,夠了,再打下去會鬧出人命來的,老大不是交代說不能殺死他嗎?”馬克曼德振振有辭地說。
“他說得對。”其中有一個人說道。
“哎呀,你們快點吧!”樓下的那個喊道,“各家窗戶裏都亮了燈,用不了五分鍾。全鎮的人都要來追捕你們了。”
這時街上果然傳來喊叫聲,幾個排字印刷工人聚集到樓下的大廳時,正準備行動。這些人便丟下這個編輯,竄下樓去,沿街而逃。跑進工會大廳以後,一些人去低聲向首領報告,事情進行得十分順利。另一些人,包括馬克曼德,奔到街上,從偏僻的小路各自回家去了。
四、恐怖穀
第二天早晨,馬克曼德一睡醒,就憶起了入會的情形。頭由於宿醉而有些脹痛,臂膀烙處也腫脹起來,隱隱作痛。他既然已有特殊的收入來源,就不按時去上班了,所早餐吃得很晚,上午便留在家裏給朋友寫了一封長信。後來,他又翻閱了一下《每日先驅報》,讀到專欄中有這樣一段報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