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金帝笑一笑。
“在這個小鎮子裏沒有什麼我不知道的事,”馬金帝說,“你應該明白任何事都不會逃過我的耳目的。好,時間不早了,我還要說……”
就在這時發生了一件非常意外的事情。隨著一聲猛烈的撞擊聲,門被撞開了,闖進來三名警察對他們怒目而視。
馬克曼德迅速往後退,正要拿出腰間的手槍,但兩側卻早被槍口抵住。
身穿藍色製服、戴著尖帽的馬賓隊長,用嚴肅的口氣說:“安分點,馬克曼德,我已經事先提醒過你,沒想到你還執迷不悟,現在是你伏法的時候到了,乖乖地跟我們走吧!”
“等一下,馬賓隊長,你憑什麼擅闖民宅騷擾忠誠守法的人?”團長走上前去問。
“他是襲擊史坦加總編輯的嫌疑犯。有人證明見過他的臉。”
“這就太離譜了。馬克曼德在深夜一點多之前,都在我酒在吧內飲酒作樂,很多人都可以替他作證。”
“夠了,參議員先生,我們是奉命逮捕馬克曼德。”馬賓隊長說。
縱然是聰明的馬克曼德,此時也不得在背後的槍支監視下離開住處。走了五六步後,他回頭看見馬金帝走過來和他握手告別,並對他眨眨眼,那表情像是對他說:“沒問題,一切包在我身上。”
“天色已經昏暗,強烈的暴風雪使街上人跡稀少,隻有零星的幾個閑人跟在他們後麵,壯著膽子大聲咒罵被捕者。”
“處死這個該死的火山黨人!”他們高聲喊道,“處死他!”在馬克曼德被推進警署時,他們不停地咒罵他。經過主管的警官簡短的審問之後,馬克曼德被投入普通牢房。他發現鮑德溫和前一天晚上的其他三個罪犯也於這天下午被捕後關進了這裏,一起等候明天法庭。
但是讓馬克曼德驚訝的是,當天晚上由看守者的手上偷偷地送來了香煙、毛巾、撲克牌,以及威士忌等。而因有這些東西,眾人可以在酒吧裏一樣,度過一個愉快的夜晚。這證明了暗殺團的秘密勢力,早已滲透了警察的內部。
隔天早上開庭審判,以巴美斯·海拉特報的編輯們為首和排版工人等,輪流指控確實親眼看到副團長及另外七個人的罪行。但是被告席上早已請到高明的律師,極力主張被告們的確無罪,另外尚有十多位暗殺團的團員們,站在證人席上聲稱:
“被告席的八個人,在當晚案發的時刻,都在聯盟酒吧與我們一起玩撲克牌。”
法官雖然明知這證詞純係謊言,卻害怕遭暗殺團的報複。最後則以證據不足為由,宣布他們無罪釋放。
特別警備隊的馬賓隊長氣得咬牙切齒,然而相反地,團員們卻高喊萬歲。呼擁著馬克曼德等人離開法庭。
五、最黑暗的日子
報社的攻擊事件之後,馬克曼德的聲望愈來愈高。入團當天便自告奮勇參加暗殺團的行動,這種事從來也沒有人做過,而且他還公然鎮服眾人向來懼如鬼神的副團長伯魯特威。
“那家夥現在已是大人物了。”
“沒錯,將來的副團長一定是馬克曼德。”
眾人私下紛紛議論著。伯魯特威當然對那天晚上被馬克曼德推倒的事,深深地懷恨在心,隻要逮著機會一定要還以顏色。但是馬克曼德不僅是神槍手,而且處事謹慎小心,夜間除了去馬金帝的酒吧外,很少外出。
不過,馬克曼德在會黨中的風光使他在另一更為重要的方麵受到沉重的打擊,那就是海蒂的父親徹底與他斷交,並不許他上門。海蒂深深愛著馬克曼德,但在她善良的心中也深知不應和一個殺人成性的暴徒結婚。
這樣使姑娘輾轉不能成眠。決心去看望馬克曼德,盡自己的全力把他從泥沼中挽救出來,她便向馬克曼德家走去,徑直奔向他的起居室。馬克曼德正在桌前,背對著門口,聚精會神地讀一封信,絲毫沒有感到有人在門口。年方十九的海蒂,玩心大起。她輕輕把門推開,見馬克曼德絲毫沒有察覺,便躡手躡腳地悄悄走向前去,無聲無息地把手放到他肩上。
海蒂本想嚇一嚇馬克曼德,她萬萬沒有料到的是,她自己受到的驚訝並不亞於他。馬克曼德像老虎一般反身一躍而起,把右手卡在海蒂咽喉上。與此同時,左手迅速把他麵前放著的信揉成一團,滿臉凶相地站在那裏。但等他看清來人後,急忙放手。
“海蒂,怎麼會是你?像天使一樣的你特地來看我,我卻對你做出這種事來,哦!請原諒我,海蒂。”
馬克曼德很抱歉地想抱住海蒂,然而此時的海蒂卻好像到凶神惡煞似的,用力掙開馬克曼德的手,一步一步地往後退。
那是因為在這短短的時間內,她看到馬克曼德的眼中露出可怕的凶光——一種犯罪者特有恐怖眼神。
“傑克,你為什麼那麼驚慌?如果問心無愧,應當用不著那麼吃驚呀!”海蒂小心翼翼地問。
“不,不光是這樣,你左手捏住的是信吧!是寫給誰的,請讓我看看!”海蒂不相信地說道。
“不行!這個絕對不能給你看。”
“我明白了,一定是寫給女人的信。你說你是獨身,其實是騙我的,事實上你已經結了婚,或者有其他喜歡的女人吧!”
“你在說什麼?海蒂,我向十字架發誓我尚未結婚,在世界上我唯一隻喜歡你一個,請相信我。”
看著馬克曼德蒼白的臉上充滿著真情,海蒂相信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