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弧的三輪車隊披著月光早早出發了。少年被放在七眼伯的車上,他身上放了一層又一層的麻袋、口袋、編織袋,少年簡直透不過氣來。隨著三輪車突突的聲音,少年離弧越來越遠。少年不知道這些人要把自己怎樣,他覺得有些恐懼。
車子一直往南,慢慢駛上了山路。少年被裹在袋子裏不住地拋起來摔下去,少年一聲不吭。半上午時候,車停下來人們吃飯。少年也被放出來,人們把他嘴裏的東西拿出來,鬆開他一隻手,給他前麵放下吃的。少年這次沒有拒絕,很快把東西吃完。吃東西的時候,人們都不看他。吃完,人們又把他褲子解開,讓他方便,少年覺得有些害羞。然後,他又被塞住嘴,裝進麻袋。
車繼續往前,少年覺得山在慢慢升高。又走了好長時間,人們停下來給車加水。少年又被弄出來透氣,少年看到周圍都是山。有人說,就把他擱這兒吧。七眼伯說,不行,這兒太偏僻,有危險,咱們把他帶到有人處。
車又前行。這次是往下走,速度快了些。慢慢路平坦了,少年覺得自己就要被拋了,心裏有些發緊。但又走了好長時間,車才停下來。中間少年感覺車拐了好些彎。少年被從車上弄下來,提出麻袋,少年看到前麵是個十字路口。人們把少年的手腳放開,給麻袋裏放了些吃的。七眼伯說,孩子,你走吧,這人多。他們又把少年放進麻袋,不顧少年的掙紮,把麻袋口紮好,小心地放路邊,還在旁邊放了些標誌性的東西。七眼伯說,孩子,別亂滾,小心車輾著,等一會兒就會有人發現你。
少年聽到車又開始發動,他心裏喊,別丟下我,可是什麼聲音也沒有發出來,少年聽從七眼伯的話,不敢亂動。他想起他沿著閃亮的鐵軌走進弧,他哭了。
一列客車駛過弧,路基周圍的房子被震得微微顫動,很快火車過去了,弧又恢複了安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