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車到山前總得有路啊,兩個人百思不得其解。現在要麼是繞開,那就麻煩了,得走山路繞個大彎子,還有就是打下來,但打得話真不知道能不能打得下來。張明燦本來已經心灰意懶了,但被孫寒一番話說動了。
“長官,按道理說咱們剛打了敗仗不應該再打了,應該好好休息一下。但現在問題是如果繞山路,還不知道要走多遠,再加上現在士氣低落,連個小莊子都要繞著走的話,我擔心士氣會更差的。”孫寒小心翼翼地說道。
但此時的張明燦已經是被打掉了信心,絲毫沒有再想打仗的念頭。孫寒歎口氣,他從張明燦挎包裏翻出望遠鏡,帶著李雄明,兩個人找了個高處仔細地觀察起來。
莊子其實不大,東北角有個燒酒作坊,南麵是一排廂房,莊子中間是低矮的瓦房和煤渣土夯實的街道。孫寒認識這種莊子,這以前是八旗的驛站,俗稱的八百裏滾蛋就是說驛站的事情。軍情緊急的時候,到驛站馬歇人不歇,一路縱馬到下一個驛站,往往剛到地點人和馬都倒斃了。前清的時候,這種驛站裏麵常常是犯了事的官員被發配過來的。由於驛站修建的時候充分考慮到了軍事目的,所以四麵的圍牆修築的異常堅固。
孫寒慢慢地看著,他發現圍牆的西北角有一處明顯經過修補的痕跡,可能是以前倒塌後重新修葺的。通過觀察,孫寒覺得驛站裏麵駐軍應該不多,估計沒有迫擊炮這樣的重武器。
看到這些,孫寒心裏慢慢地形成了一個大膽的計劃,但他沒有說出來,他還在盤算。李雄明看著孫寒鐵青的表情竟然慢慢地有了絲笑意,不禁也覺得納悶。
兩個人回到營地,看到大家就像霜打的茄子一樣,而且老遠看過去,營地周圍居然沒有遊動哨,孫寒直皺眉頭,但卻不好明說出來。他走到張明燦身邊,低聲把自己的計劃說了一遍,張明燦聽了一個勁地搖頭。孫寒顯然有些著急,鐵青著臉,兩個人似乎有了些爭執。
爭完了之後都不說話,最後還是張明燦主動開口。兩個人好像都有些礙於麵子,張明燦跟著孫寒走到高地去看莊子上的地形。張明燦一邊看,孫寒一邊在邊上講自己的計劃,慢慢地把張明燦也給說動了。張明燦補充了幾點自己的想法,兩個人的一碰,整個計劃就非常完美了。
當天晚上深夜,莊子裏麵的偽軍突然聽到莊子邊上傳來爆炸聲。莊子裏麵頓時亂成一團,緊跟著外麵槍聲大作,而且還有機槍的聲音。兵乓的槍聲,很明顯都是從西北角響起來的。這時莊子裏的偽軍很多人想起來西北角以前是修補的,恐怕不堅固吧。正想著呢,西北角被兩發迫擊炮彈炸出了個缺口,莊子外麵也好像被爆炸點著了什麼東西似的煙塵大作,偽軍都緊張地將槍口對著缺口打算射擊。
缺口處先是安靜了一會兒,片刻之後又是槍聲大作,這些莊子裏的偽軍都拚命地朝缺口處開槍。哪裏想到,從身後的圍牆上翻下來十幾個人,拿槍指著偽軍,結果兩三下就把他們全給繳了械。
偽軍沒有想到有這手,被刺刀一頂就乖乖把槍放下了。等全繳了械,才發現翻牆進來的不過才十幾個人,而偽軍足有四十多人。但當時黑洞洞的,誰知道會是這麼少的兵力呢。
兄弟們吆五喝六地把俘虜列成隊,其中有人還挨了打。場院當中,張明燦興奮得直搓手,來來回回看著這四十多個俘虜,一連來回走了好幾圈,然後高聲問道:“早上誰衝我喊話的。”俘虜中都不吭聲,半晌有個高個子指了指隊伍中一個穿著襯衫凍得發抖的人。張明燦走過去看了看那個穿襯衫的,“嗬嗬,挺有種的喲,還敢開槍打我。”邊上的兄弟撲過去把襯衫漢子五花大綁起來。
那個襯衫梗著脖子很硬氣地說:“扯淡,要是真他娘的想打你,你現在還能在這兒站著呢?早他娘成泥了,我看你也是條漢子,所以不忍心開槍。都打的你前麵,你沒看到?”張明燦覺得這個漢子膽子夠肥的啊,被抓了俘虜居然還敢頂嘴。他瞪了襯衫漢子一眼,襯衫漢子目光絲毫不避。
“你叫啥?”張明燦猛地厲聲斷喝道。
“曹猛。”襯衫漢子梗著脖子。